第二章
最毒莫过妇人心。
林微你还不是个妇女,就如此歹毒,竟能到这样的境地。
现在,齐美丽对林微的怨恨充满了大脑。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让大脑简单的齐美丽无法接受。
打开电脑,邮箱里驴儿的回信总是提醒齐美丽不要轻易喜欢上别人。“要弄清
楚,爱情这东西,冲动了就一定会出现魔鬼。你也是,没原则。林微一会儿和你做
同桌,一恋爱了就甩掉你,她凭什么这么做?她恋爱就不会自己说吗?自己没种让
你去说、让你去和别人做同桌,你是不是没脑子?况且她说王林偷偷看你,你想想
她怎么就知道?要我说,王林就算真的看了你几眼,你不会是花痴吧?以至于被男
人看看,你齐美丽就马上爱上了?”
她看着驴儿的留言,一切越来越清晰却又太晚了。
林微你是拿着自己的幸福换我的痛苦。齐美丽心里痛苦地呻吟着。
齐美丽意识到这些的时候,她的自尊已经被挫伤得再也拾不起来了。她不可能
再对着镜子里的林微,发自内心地赞叹她了,也不会有那种甚至是要贬低自己也在
所不惜的事情发生了。
往事一幕幕。
心疼一阵阵。
眼泪一滴滴。
鼻涕一把把。
“啊……”齐美丽捂着自己的耳朵,终于歇斯底里地发出一声尖叫。她喊完后
又仰头喝下了一大杯酒。
这时候的齐美丽是在灯光昏暗、音乐隆隆的迪吧。不,迪斯科是她老妈那个年
龄的人的叫法,齐美丽把酒杯摔在吧台上,想起了自己是怎么坐在这种地方的。是
一个男孩对他说:“我们去夜店,发泄发泄吧!”
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来到了夜店。
如果齐美丽当时那声是在教室、家里、大马路……任何的地点,齐美丽一定会
被送到精神病医院。
那痴呆的状态,两个眼睛里填满了呆呆的目光,或者可以说是两个眼睛里空洞
洞的什么都没有……本来这样已经很恐怖了,她还出其不意地尖叫和狂饮。
夜店里就是这样:里面的人都摇头晃脑,谁都可以注意对方,谁都不在意对方。
那声长长的吼叫后,齐美丽觉得自己舒服多了。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美丽举起手边的酒,透明的杯子里是蓝色的液体,
混着冰块,在灯光下发出鬼魅的色彩。
她突然地想起林微的脸,真的是看错了人,林微一定不是什么乖巧、可怜的女
孩。
林微就是妖女,美丽的狐狸精。
“干杯……”齐美丽接着说。
“你是哪个年代的人,还念古诗,起码说英语,要不就不说直接喝。”这时候
的齐美丽已经把一大杯酒灌了下去,她才不管自己是哪个年代的人。驴儿一直陪着
齐美丽,因为是他提议来夜店发泄的。
去夜店的几天前。
齐美丽看完小驴儿的留言,心情越加绝望了。终于看到小驴儿的头像亮了起来。
“驴儿,事情都被你说中了,可是我看到你的留言,那时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我的脑袋里就一个想法,我想死。除了死,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
齐美丽的世界天塌地陷地在网络里一直的哭诉,而这时候,小驴儿正好回国了。
她说着说着在屏幕上打出一个大哭的表情,驴儿接着就打出了两个字———见面。
驴儿是他的网名,齐美丽问他怎么叫这么个名字。驴儿说:“你真是笨蛋,脑
子慢得很,驴的那个大,强壮得很,我的那个就能当驴的那个使!”
这是齐美丽第一次见到这个要小自己三岁自称驴儿的男孩。齐美丽18岁,那个
男孩还不到15岁。
“你知道什么,原来你才不到15岁,狗屁小孩一样。我失恋了,其实我要是真
失恋也好了,你反正知道,我是自以为自己恋爱了,结果……先不说这个事情,关
键是,我的失恋或者说我的恋爱全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一手策划的,她利用了我不说,
还狠狠地伤害了我。……我本来就不够好看,我不是不知道自己不够好看的,可是
不是说上帝都是公平的嘛,但是在我身上,我原本幸福的家没有了,我一心一意对
待的朋友出卖了我,我喜欢的男孩还喜欢我这个坏到底的朋友……全世界都背叛了
我……”
驴儿见到齐美丽的时候她正蹲在地上。
驴儿说:“哪家来的丑姑娘,搁这里是有人要还是没有人要?”
齐美丽抬起头,看了看驴儿,她一时有些缓不过神来,她在想,这个驴儿不是
明明说自己是个男孩嘛?
她被驴儿拉到了一间咖啡厅。
驴儿说:“你在路边丢的哪门子的人?”
“我是丑姑娘,我说了我不美,那你干吗要见我?”
“现在人的美有很多种,你怎么还是我妈爸那样的思想?你以为眼睛大了就是
美?你以为脸上有几个雀斑就不是美了?……顺便问一句,你的齐美丽是真名还是
网名?”
“真名,我爸我妈给我起的名字。”
“大人们美好的愿望!”齐美丽听到驴儿一声满是沧桑的长叹,本来就悲伤的
心这会儿更加似刀割一般地疼痛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做错了,这会儿
的自己又套上个毁灭别人愿望的罪名。齐美丽想转身走,可是她学不会,她一直都
是这样,学不会以自己为中心。
“齐美丽,嘿,只听说过贼美丽、胡英俊,你这个名还是第一次听说。我要是
有这么个名字,实在是牛B 坏了。”
“你别取笑我了,再说我就走!”
“走什么走,我这刚从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亚平原回来,为了你朋友也没联系、
家人也不陪,既然出来了就陪我玩玩,我在国外的时候烦着呢每天。”
“西伯利亚平原?你去那里学习呀?你和我想象的一点都不像,是不是留学生
都是这样男不像男的?”
“你就是土,我这是个性!和你的名字是一样的,绝对个性。”这个驴儿,穿
着带着大毛毛领子的土黄色皮大衣,还是绝对的女款,头发不长但绝对算不上是短
的,也是发黄的颜色,前面是齐齐地盖住眉毛的刘海,后面的头发大概就是所谓的
造型,全部都是蓬蓬松松的。
“个性?个性就是搞怪?你看你这男扮女的样子。你说本来世界上就有了这么
多的美女,你们这些男孩还不好好的当男孩,打扮成女孩的样子。”
“说了,这是个性,凭什么你们可以追求美丽的衣服,可以用化妆品……到了
我们就无所谓了,男女已经基本平等了。”
齐美丽知道自己和这个国外的驴儿是不可能说到一起去的,她其实一开始就没
指望别人会理解她。直到驴儿带着她去了所谓的“夜店”。她大喊后觉得心情瞬间
愉悦了许多,接着她就开始喝酒。
驴儿说:“你真的是个疯子的坯子,只是有待发掘!”
那天,齐美丽说她只记得自己大喊了一声,干了几杯酒下肚,看见舞台上有穿
着暴露的女孩,她们曼妙的身材,脸庞精致得像一个人。
林微。
是的,林微呀林微,你有什么了不起,你最多也就是个卖艺的。哼,给男人们
快乐的看货。
“你自己拿着酒杯,一下子踏到桌子上,一脚把酒杯都踢碎了,拿着酒杯和着
音乐,使劲地甩,过瘾得很,下面的人都跟着你跳,你比dancer还要火,目光都被
吸引过来了,直到保安来拽你,两个男的都拽不下来你……我拉着你,往出走,你
又胖力气又大,还使劲不让我抱你,嘴里嘟嘟囔囔地说,别想占我便宜。我可是看
你站不稳当,怕你摔倒了。后来到了酒店,你好像冷静了,说自己要去洗手间洗洗,
我就让你洗了,心想你这样或者能清醒些,可是听见你在里面乒乒乓乓的,还有砸
玻璃的声音,我问你怎么了?你很清醒的声音说不小心碰了东西。我觉得喝酒了是
有点晕的,也没在意,但是太长时间你都不出来,我急了,撞了门,你坐在地上,
面前是砸碎的玻璃台,自己对着满手是血的胳膊笑。我把你弄上床,让服务员买了
酒精、棉花,给你处理伤口。说真的,当时我觉得你真的很了不起,起码我不敢这
样。那一刻,我觉得你胖胖的、哭得丑丑的也挺漂亮,有冲动要和你那个。但是想
到你这么土气,怕我和你性生活了后,就甩不掉你了。”驴儿回到冰天雪地的地方
后给齐美丽解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虽然过去了几天时间,齐美丽想到自己那一晚的样子,她什么也记不起来,但
她还是被那个小男孩说得脸火辣辣的。
她努力地回忆几天前的事情,似乎想起了一些:她的手腕上疼痛疼痛的,被包
扎着,心里酸酸的,虽然眼前这个打扮得好像女孩一样的驴儿让她觉得不怎么自然,
但是这会儿的齐美丽真的是全世界最可怜的人,她靠在这个小人精的身上,在他不
宽阔的肩膀里,诉说着不知道说了几遍了的忧伤。
“我有一个好朋友,叫林微,长得特别好看,当时我去班里的时候就听到女生
说她的坏话,可是她对我挺好的,并且她说自己的父母离异,我的家庭也是这样的,
觉得我们是同命相连的两个人。之后我们也都挺好的,可是后来她交了男朋友,本
来我们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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