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从“蓝宝石”出来，柳岸没有回家，她去了“名琴居”的别墅。北京的张志刚
从深圳过来了。这人的背景柳岸一直没弄清楚，她也不想弄清楚。她知道他在哪儿
都有女人，估计本市就不只她一个女人。这些柳岸都不想管。她在乎的是，她能不
能从他那里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当然跟他做爱也是一种超级享受，这种男人经历
了太多的女人，知道怎样让女人快乐。让女人快乐也就是让自己快乐。做爱是两个
人的事，对方投入越多，自己享受就越多。很奇怪，跟张志在一起，她喜欢拿床事
进行总结。总结的结果是，她渴望张志经常过来。可是张志并不经常过来，有时过
来了也未必就找她。

    他又来了，来找她了。她知道，他刚从别的女人身上爬下来，坐了车来她这儿。

    洗完身子，穿上纯白的丝绸睡裙，柳岸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她做爱前喜欢喝几
口红酒，喝完酒做爱的感觉特别好。

    她知道张志该到了，他很会抓捏时间。果然门口一阵风吹过，她看见了那个高
大挺拔如白杨树的男人。

    男人进来了，走近她，像倒拔杨柳似地把她从地上拔了起来，倒提着进了房间。

    那个高大的男人一身臭汗，毫不犹豫果敢异常地把她干了一回。

    他就是这样说的，他总是这样说：他喜欢干她。而且每次都是脏兮兮地上了她
的身，然后才去洗澡，然后才开始天长地久的战斗。他的精力出奇地好，没完没了
地折腾，常常干得她跪地求饶。可她就是喜欢他，喜欢他的味道，喜欢他的体魄，
甚至喜欢他做爱的方式。

    两人终于折腾得精疲力竭了，双双躺倒在柳岸1.8 米宽的大床上。

    柳岸说：有人想拿虫草的批文，行吗？张志说：有啥不行的，啥都行。柳岸说
：那就说定了，按惯例，给你留5 万元。我哇，就义务劳动一回吧。

    第二天上午，周陂接到柳岸的电话，柳岸说：搞证没问题，数量嘛，尽可能往
大写，反正用不了也可以倒卖嘛。至于费用，正常的办证费之外另加10万元公关费。

    中午，李进接到了周陂的电话，公关费加到了15万元。

    次日早上，梅子接到了李进的电话，公关费加到了20万。

    梅子给吓着了，她不知道办证的行情，可她会算帐。一吨虫草能值几个钱啊？
20万元，这不是明火抢劫吗？她没别的能耐，只能如实向老板汇报。

    王泽听了嘿嘿一笑。这笑声在梅子听来比向她吼还让她恐怖。王泽说：我就知
道是这么个结果。如今这世道，啥稀奇古怪的事都有啊。说完看着梅子，梅子给他
看得毛骨悚然，感觉冷汗从各个毛细孔里直往外冒。

    王泽说：你赶紧准备一下，跟我去珠海。

    一会儿王泽拎着两个麻布袋从办公室出来了。梅子赶紧上去帮他。两人一人拎
着一个麻布袋进了电梯。

    两个小时后，王泽和梅子出现在拱北关口，他们合力把两个麻布袋转移到一辆
黑色的宝马车上。梅子注意到，那是部内地澳门两地牌车。开车的那人她也见过，
好像是一个啥委员之类。

    坐在回程的车上，王泽说：知道那俩麻袋里装的啥吗？

    梅子说：不知道。

    王泽说：虫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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