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邢主任和罗大义一起把罗大忠弄到床上就回家去了。
王玉玉拔下罗大忠的皮鞋，又和罗大义一起扒罗大忠已经脏兮兮了的西装。
罗大义一边掌着罗大忠的身体一边摇着头：“280 块呀！可惜！”
王玉玉扯着拽着说：“可惜啥？洗洗就是。”
罗大义说：“你会洗吗？”
王玉玉说：“这有啥会不会？”
罗大义说：“我听说西装得干洗。”
王玉玉笑了：“干洗咋洗？不用水？拿风吹？”
罗大义说：“我哪知道！我只是听说。”
王玉玉抖抖终于扒下来的西装说：“不就是件衣裳吗？你就别管了！天都黑了，
你快去给嫂子说一声吧！哥今天八成回不去家了。”
罗大义看看呼声震天的罗大忠说：“那……咋睡？”
王玉玉说：“你和哥睡床，我睡沙发。”
罗大义说：“那破沙发能睡人？”
王玉玉说：“那你说咋办？我也上床？”
两人就都笑了。
王玉玉又说：“不就一晚上吗？”
罗大义咂咂嘴，就出门给嫂子报告去了。
王玉玉把西装扔进木盆，倒了一次洗衣粉，看一看，怕不够，又倒了一次，这
才不敢太使劲地揉搓起来。刚洗两把，就觉着屋里有动静，起身探头一看，罗大忠
撕扯着领口趴在床沿上又要吐。王玉玉忙甩甩手三步两步进了屋，顺手从床下扯出
一只脸盆，坐下来一边拍打着罗大忠的背一边说：“吐吧！吐吧！吐出来就好了。”
罗大忠只是心里难受，早已吐空了的胃什么也没吐出来，他抓着王玉玉的另一
只手，一声声呼哧呼哧地轻轻喊着：“玉玉……玉玉……”
王玉玉拍着罗大忠的背，口里答应着：“我在这里。哥，有啥事你说。”
罗大忠呼哧着说：“你好……你好……”
王玉玉说：“我好啥？罗大义三天两头骂我。”罗大忠的呼哧声渐渐平稳下来，
这才发现自己抓着王玉玉的手，忙松开了，随口问：“他骂你啥？”
王玉玉揉揉手说：“你去问他吧！俺不给你说。”
罗大忠歪过身子，醉眼朦胧地看着王玉玉。
屋里很暗，王玉玉的小脸如同天上的一盘满月。
王玉玉起身端过桌上的茶杯说：“哥，喝口水吧！”
罗大忠喝了一口，立刻呲着牙说：“咋恁酸？”
王玉玉说：“我搁了醋，搁了糖。醋搁得多了点儿。解酒好。你多喝两口。”
罗大忠品茶似的喝着，王玉玉就又说：“我可是去医院查过了，没问题。叫他
也去查，他不去。他说，俺哥都没问题，我还能有问题？我说，哥是哥，你是你，
这样的事还能一样？可他就是不去。”
罗大忠叹出一口气说：“大义人哪？”
王玉玉说：“给嫂子打报告去了。”
“报告啥？”
“报告你喝醉了，没法回家了，今天就在俺家睡了，免得她不放心啊！”
“不行！哪能搁你们这睡？我得回去。”罗大忠放下杯子就要爬起来，可一阵
头晕目眩，又身不由己地倒下了。
“哥，你就别逞能了！”王玉玉说着俯身抱起罗大忠的头往枕头上放。
王玉玉的动作很大，醉意朦胧的罗大忠感觉自己的鼻子和一大坨肉深深地碰撞
了一下，那坨肉软软的，香香的，是熟悉的，又是陌生的。罗大忠一阵冲动，一下
子就把王玉玉拦腰抱住了。香香软软的那坨肉立刻严严实实地整个儿压到了罗大忠
脸上。王玉玉两只脚在空中摆动着，似惊似嗔地叫了一声：“哥——”
罗大忠从醉酒中忽地彻底醒过来了。他呆住了。知道自己做了一件万万不该的
事。一时之间他不知如何是好，脑子里一片空白，下面却不由自主地蓬勃起来。
王玉玉的大腿感觉到了罗大忠的蓬勃，她在上面扭了扭，似乎是要挣脱罗大忠
的搂抱，至少是要摆脱罗大忠的蓬勃，可是那力度又明显不够，结果反而更加刺激
了罗大忠。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摩托车声。王玉玉忙咬着罗大忠的耳朵说：“罗
大义回来了。”
罗大忠慌忙松开手。王玉玉的脚落地时踩到了脸盆盆沿上，顿时叮叮当当一阵
乱响。
“玉玉——咋了？”罗大义说着跑进来了。“没事。我踢着脸盆了。”王玉玉
平静地说。“咋不开灯呢？”罗大义说着“啪”的一声拉亮了灯。
“这不没来得及吗？”王玉玉说，“我正洗那件西装，哥就要吐了。”
罗大义看一眼滚到一边的脸盆：“没吐啊？”
“都吐完了，还吐啥？”王玉玉说着转身拿起杯子问罗大忠，“哥，再喝两口
吧？”
罗大忠就睁开眼，无力地摇了摇头。
罗大义走到床前：“哥，好些没有？”
罗大忠哼哼着说：“好多了。一会儿你把我送回去吧！”
王玉玉说：“哥，你就别犟了！我刚不说了吗？今天不回去了，你和大义就在
这床上睡，我睡外屋沙发。”
罗大义说：“就是。今天就在这里睡吧！我给嫂子说过了。”
罗大忠说：“不行！哪能叫玉玉睡沙发？”
罗大义说：“玉玉也不睡沙发。”扭头对王玉玉说，“嫂子说了，睡沙发身都
不能翻。叫你过去跟她睡，我来的时候嫂子正给你换新床单哩！”
王玉玉说：“大义你也是，又让嫂子忙活啥？我这个子，沙发都嫌宽。”
罗大忠在枕头上就笑了，说：“好了，先不说这事了。你们打盆凉水来，我洗
把脸。”
王玉玉说：“用热水吧？”
罗大忠说：“不。得用凉水。”
罗大义说：“我去。”就往外走。
罗大忠指指地上的脸盆：“脸盆你还没拿。”
王玉玉笑说：“这脸盆脏，你不能用。”一勾脚，把脸盆送到床底下去了。
罗大义端来了洗脸水，王玉玉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新毛巾，在盆里浸了水，拧得
半干不干的亲自给罗大忠擦脸。罗大忠不让，坚持坐起来自己动手洗。
本来就吐干净了，又喝了醋糖水，再用凉水一洗脸，罗大忠感觉好多了，便要
回家。罗大义王玉玉看他在地上来回走了几步，不摇不晃，还行，于是罗大义就又
骑上摩托把罗大忠送回家去了。
晚上，用罗大义的话说，王玉玉又在他身上发了一回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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