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罗大义兴致勃勃地从人民饭店回来，没想到门从里边插上了。他敲了几下，屋
里没动静。窗帘是拉上的，但窗户是开着的。罗大义走过去，伸手撩开窗帘，他看
见饭桌上杯盘狼藉的啥都没收拾，又看见卧室的门是关着的。王玉玉睡了？不会睡
这么早啊？更不会碗都不洗就上床啊？再说了，哥说了要等我的啊！罗大义大喊一
声：“玉玉！”

    卧室的门开了，王玉玉两手拢着头发匆匆走出，猛抬头看见窗外罗大义的一张
脸，吓得尖叫了一声。

    罗大忠立刻就在王玉玉身后出现了。

    一眼看见窗外的罗大义，罗大忠的目光立刻移到旁边去了。

    王玉玉打开门，笑笑的说：“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罗大义拨开王玉玉进了屋，看了汗津津的罗大忠一眼，一扭脖子，在杯盘狼藉
的桌旁“嗵”地坐下了。

    王玉玉走过来说：“你们……谈得咋样？”

    罗大义不吭声。

    王玉玉说：“哥刚才……又喝多了，我让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又扭过脸说，
“好些了没有？哥。”

    罗大忠忙说：“好多了！好多了！我……我得回去了。”说罢向外就走。

    罗大义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王玉玉说：“哎——哥，叫大义送送你吧？”罗大忠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说：
“不用了。不用了。”

    罗大义一扭脸看见了桌上的小皮包，一把抓起来，冲到门口，朝罗大忠的后背
狠狠甩去。

    小皮包砸到罗大忠身上，掉到了地上。罗大忠弯腰捡起来，头都没回地向前走
去，很快就没入了灯影里。

    罗大义转身回来，一眼又看到了桌上的烧鸡，又一把操起来，连盘子一起扔了
出去。

    盘子“哗啦”一声在当街摔碎了。在那同时，罗大义“砰”的一声摔上了门。

    罗大义顺手拾起了墙根的一根三角皮带。

    王玉玉看着恶狠狠地向她走来的罗大义，一边往后退着一边说：“你要干什么？
罗大义，你要干什么？”王玉玉一直退到卧室里，跌倒在床上。

    “你还真把俺哥给套上了！你还真把俺哥给套上了！”罗大义脱下衬衫甩掉，
光膀子攥着那根三角皮带，说一句抽一皮带，说一句抽一皮带。

    “我他娘还是人吗？”马路上，罗大忠一边骂着自己一边抱着电线杆子撞头，
直撞得满脸血糊溜拉。

    王玉玉被打得皮开肉绽，满床都是她滚动的血痕，身上的薄衣薄衫早就丝丝缕
缕了。一开始她还喊着：“没有啊！我没有啊！”后来就喊不出来了，只咬牙忍着。

    罗大义打累了，扔下皮带，到外屋坐下，猛吃猛喝了一阵，最后歪倒在那个破
沙发上了。

    王玉玉半夜里爬起来看了看罗大义，罗大义和罗大忠一样有棱有角的下巴上铁
青一片。王玉玉才发现罗大义也是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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