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镜头里面郑歌儿身上有些发软。郑歌儿说，请给我找个椅子，让我坐一下，我
很想坐一下，我是真的累，甚至于还有些困。

    保安说，我还想躺几天呢。真是好笑，这样的时候你还说累，不提醒我还好，
那我现在告诉你，你给我多站一会儿！此刻保安用脚踢着郑歌儿的腿。

    郑歌儿声音开始明显变得微弱，她开始讨饶，我还是希望……你懂得尊重人。

    保安说，你这种做贼的人还教我怎么做人啊？再说，你这种行为，你还算是人
吗？

    郑歌儿此刻不想说话。她再次把眼睛望向那一个地方，那里停靠着他们的汽车。

    此刻她想他，比任何时候都想。他一直懂她的眼神。他们是默契的。尽管他们
已经很久没有做爱。即使没有做爱，即使她一直需要用花洒来刺激这个太久无人安
抚的乳房。想不到终于得了乳腺增生，也许是乳癌。那是医生的预测。他们让她要
提高警惕了，再不能耽搁。她的病例的本子放在餐桌上。他害怕了，却不说一句话，
她不会说假话。他装不出自己是在乎的。

    她的内心都是想他的。有时她会在半夜起来把手伸进他的被子里，去抚摸他的
后背。每一次他都会醒过来，有时他会叹气，也会仰望天花板发呆，她知道他的工
作压力太大了。在深圳这样一个地方。在这样的时候，郑歌儿会比任何时候都更加
柔情似水。

    很多时候，她会选择穿着薄纱样的睡衣，一个人喝了红酒在昏暗的灯光下等他，
她希望有机会帮助男人按摩后背，男人的身体太累了，不然他不会每次回到家都是
那样的沉默，她想在这个孤独的城市和他同睡同眠。

    镜头里，她看见他们的汽车。汽车的前方无遮无拦。

    他一定不在车里，她希望他快一点回到车上，那样的话，他一定能够向这个方
向望一眼，只有一眼就已经足够。

    看得出她对着保安犹豫了一下，终于下了决心，她说，我是一个有身份的人，
我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用我的人格担保！

    人格？哈，哈，还人格呢。保安员正和另几个年轻的面孔嘻笑。显然郑歌儿的
话招来几个保安员的哄笑。声音由里到外，散开，越来越大，越来越模糊是郑歌儿
一直不想使用的，她知道在这个时代，使用人格这两个字很怪诞，尤其是眼下。

    有一刻郑歌儿出现了幻觉。在幻觉里，他，怎么和一个面熟的女孩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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