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1976年春天的一天，一个赤身裸体的女疯子在河滩上的苇芦丛中疯狂地奔跑。
女疯子大约30岁左右，没有人知道女疯子是谁，从哪里来。

    女疯子口吐白沫，披头散发，浑身赤裸地在我们镇上到处飞奔，确实有碍风景。
于是队长朱根富找到光棍汉杨二跳。说，你就收留她吧，她的口粮队里出。

    五十多岁的光棍汉杨二跳很久没尝过女人的滋味了，杨二跳于是很高兴地收留
了女疯子。

    事实上，女疯子患的是一种我们当地民间叫“花神”的精神病。这病时断时续，
反反复复，发作时神志不清，惊天动地，很是吓人。未发作时，却风平浪静，和常
人一般无异。

    奇怪的是女疯子自从被光棍汉杨二跳收留后，很长时间再也没有发病。光棍汉
杨二跳心花怒放，如鱼得水。那阵子，不管白天黑夜，光棍汉杨二跳的破屋子里常
常传出女疯子欢快的喊叫声。渐渐地女疯子的脸上起了红晕，人也有些丰腴起来，
洗干净的脸上渐渐露出几分姿色来。

    1976年夏天的某一天夜里，队长朱根富满嘴酒气摸进了光棍汉杨二跳的家中，
摸上女疯子的床。杨二跳被队长支到青石岭看山林去了，要过三天才回来。这天深
夜，杨二跳突然心血来潮，或者说刹不住心中的欲火突然回来了。杨二跳见家中大
门虚掩酒气冲天，进屋一看，队长朱根富光着身子躺在床上，双手抚摸女疯子的双
乳。女疯子赤身裸体骑在他的身上傻笑。看到满头大汗的杨二跳，朱根富从床上起
来，穿好衣服，一脚踢在杨二跳的屁股上，你狗日的怎么回来了，杉树被人偷走了
再找你算账，说完出门扬长而去。

    1979年，女疯子的家人终于找到了她。给了杨二跳200 块钱，说什么也要把女
疯子带回家。杨二跳起先死也不肯。女疯子的家人说，再拖下去，我们就去告你，
告你强奸残疾人，到时枪毙你。杨二跳怕掉脑袋，拿了200 块钱就不敢作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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