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有一天，李宝山又莫名其妙地来到肿瘤医院，又恰是黄昏时分。李宝山望着川
流不息的车辆和行人，他想起来小陆和“章小凡”的两封信，这些日子，他总是在
琢磨这两封信，他不明白这两个女人为什么都是以信的方式和他说话，为什么没有
选择当面和他说？他也真的不知道小陆和“章小凡”谁说得对，是谁没有和他说真
话。因为这几天，他还在思索另一个细节，他在想是哪天晚上他没有采取安全措施，
让小陆意外怀有了身孕，再有他该不该给那个卡号打点钱，履行父亲的职责，弥补
对小陆的歉意。
这时，有人敲车窗，李宝山摇下车窗，发现一个臂戴红袖章的老人站在他的车
窗前，说：“同志，你要是看病，就快进去，要是不看，快点走，路都让你给堵了。”
李宝山愣了一下，忙说：“好好，我马上走。”
李宝山把车开起来，他忘了关窗，风一下子吹进车里，“呼呼”地响，巨大的
响声竟把他吓了一跳。他感到风不再那样冷了，这才忽然想起来，已经开春了。
的确，有的柳树已经悄悄地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