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行人打着伞，穿过秋雨沥沥、曲径通幽的校园，来到教师食堂的宴会厅，再
进入一个叫半塘的包厢。中跃觉得半塘这个名字起得很雅，很有那么点儿人文（最
少也是文人）气息。

    包厢里，除了一张大圆桌，还有一张小方桌，配有四张小沙发——内行一看就
知道是干什么用的。朴克和两位领导坐下后，顿时就形成了“三缺一”的局面。朴
克请中跃坐在他的对面，说等人的工夫，先炒两把再说。中跃愣了一下，但很快反
应过来——“炒地皮”啊？不好意思，我看过，但没有打过，从来没打过。中跃惭
愧地说。你们打，我在旁边正好学习一下。说着，便推张扬救场。张扬也不客气，
一个猛虎扑食扑上去，抓起牌就洗——不料失手碰翻了茶杯，两副扑克牌也就真的
被彻底地洗了一遍。

    服务员连忙过来，动作熟练地清理桌面，重新换上两副扑克牌。这样的事她们
大概见多了，见怪不怪了。

    在他们长时间默默抓牌的时候，中跃故作虚心地向他们讨教，“炒地皮”与
“八十分”的区别，以及下午他们“师生对抗赛”的赛制、规则。看他那副认真劲
儿，好像他下午真的要做一场“炒地皮讲座”似的。

    后来又陆续进来几位客人——也许叫主人更确切吧——他们都是文学院的领导，
他们和中跃握手寒暄后，便自动围成一圈观战。中跃得知，朴克下午也要代表教师
参赛的，而且他的搭档、团委的于书记也到场了。中跃提醒张扬下来，让于书记上
场练练手。张扬打牌入了迷，听了半天才听懂，然后很不情愿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于书记一边谦让，一边将屁股嵌进了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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