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眼看时间过了下午两点，中跃趁他们中途洗牌的时候，插进去问了朴克一句：
下午的讲座几点开始？

    朴克说两点，海报上写的是两点啊。

    那你们“炒地皮”比赛是几点开始？

    两点半，定的是两点半吧？朴克回答说。我们教师要先开个短会，然后再活动。

    朴克的搭档、团委的于书记看了看手表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去把讲座开
起来吧？

    于是，一行人意犹未尽地从包厢里鱼贯而出。

    朴克介绍说：这次讲座，都是于书记忙着组织的，劳苦功高啊。

    中跃一边感谢一边向于书记打听：今天听讲座的人员、人数等。于书记说：我
们是全面发动，重点动员，再保证有一个班的基数……

    这个班是中文专业的吧？几年级？中跃又问。

    是中文专业的，是个新生班，新生班。于书记笑道，你也知道，新生班老实一
点，好弄一点。

    哦。中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说话间，就来到了演讲地点——2 号演讲厅。

    这个厅稍微小了一点，只能坐五六十人。于书记对中跃说。本来是安排在1 号
厅的，那个能坐200 人。可是和院里搞的“炒地皮”比赛冲突了，只好把1 号厅做
了赛场，因为只有演讲厅的椅子是活动的，而其他教室的椅子都是固定的……

    是的是的，我们学校也是一样。中跃说。让你费心了，谢谢，谢谢。

    然后，他们便走进了这个小演讲厅。中跃看看身后，只跟着个假记者张扬，其
他人呢？……他刚要问，于书记却先开口了：他们都到1 号厅开教师会了，这里，
我帮你主持一下，就交给你了，我也要赶过去开会，然后还有比赛任务……

    中跃只有赔笑的份儿：当然，当然，没问题，不能影响你们开会，比赛，……

    演讲厅的后面有一排折叠木椅，于书记过去打开两张，请中跃和张扬坐了，自
己去检查扩音设备。中跃发现身边的张扬满脸通红，醉意盎然……

    中跃抬头环顾了一下教室，发现里面稀稀落落的，只坐着三十人左右。一个女
生（班干部）正站在教室中间点名。这些学生看上去都稚嫩得很，像一群高中学生，
而且呆头呆脑的，大多埋头在桌上写着什么（做作业还是抄笔记？）……看来，除
了这个新生班，其他“自愿者”寥寥无几，且无限接近于0 吧？中跃暗想。

    中跃又抬头看了看教室前面：只见黑板上写着几个美术字——游戏文学，自由
飞翔主讲：中跃先生黑板中间破了一块，露出一块灰白的石灰墙，看上去像是挂着
一块脏抹布……

    讲台倒还可以。铺着红毯，上面还摆着两束塑料花。

    于书记走过来，看了看手表，对中跃说：怎么样？就开始吧？

    中跃站起身，机械地拎起他的公文包，跟在于书记后面，走上了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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