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大剧院迎新春的文艺晚会规模不小，市里的相关领导都到场了。晚会的舞蹈全
部由黄金海岸舞蹈团承担，年轻的陆月作为领舞光鲜夺目，艳压群芳。她体型纤瘦，
两腿修长，设计师们正是受陆月这样的身材启发获得灵感，设计出了迷人的可乐瓶
子。

    像大多数舞蹈演员那样，陆月爱惜自己的身材，讲究饮食睡眠，每天坚持练功。
她身高一米六八，体重从来没超过一百斤，即便和孙石山结了婚，也没见有哪里鼓
起来。

    舞蹈是形体艺术，也是人体艺术，是人体的，自然也就是肉体的，肉体包括乳
房、大腿、屁股，甚至隐蔽的生殖器，只是有的人看到了艺术，有的人看到了肉体。
陆月的一个弹跳并不到位的动作，惹得某人两眼大放神采，并优雅地鼓起掌来。他
就是本市文化官员李涵章，身材高大，有着儒雅和官场世俗的混合气质。李涵章在
本市文化建设上功不可没，上任后求贤若渴，四处挖掘文化人才，文艺界说起他都
要竖大拇指。

    李涵章尤其关心像陆月这样的文艺女青年。

    彼时陆月简单卸了妆，假睫毛还没摘除，李涵章就到后台来了。

    “小陆啊，你今天的表演相当出色，给这台晚会增色不少哇！”李涵章的语气
吊在官腔和白话之间。

    “李部长不批评，我们就心满意足了。这次时间太紧了，我们只好加班排练，
姐妹们的确吃了些苦头。”陆月不失时机地替大伙拉功。

    “好，马上摆庆功酒，犒劳你们，如何？”好一个“如何”，那语调忽地低了，
似乎是要和陆月单独宵夜。

    “如何，你说如何呢？李部长的旨意，谁敢违抗呀？”陆月低头妩媚一笑，她
当然懂李涵章那点儿心思，只是暂没打算红杏出墙。此时她倒想到丈夫孙石山，仍
有点儿生他的气，他本该来看她演出的。她哪里知道，孙石山正和另一个女人在画
室里辞旧迎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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