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方敏已经被她的“助理”给戴上了手铐,押回玉膳酒楼,大家又是吃了一惊。
既然天煞是柳天明,方敏的助理为什么摇身一变,又反戈一击把主人抓了呢?这时
文雅娟也把她身边的玉王提了起来,非常神速地给他戴上手铐。被擒获后的付春秋
倒是恢复了以往的常态,又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他举起被铐的双手,向各位问好
:“我付某人认了,因为我碰到了高人,其实我早就发现了你们这一对鸟人不是做
玉石生意的。”他斜了几眼文雅娟,“没想到你还对我防了一手,在那坑口没有砸
死你,算我栽了!”
文雅娟说:“你故意拿出一种大大咧咧的样子,以追求女人为乐事,给别人造
成一种假象,有点儿钱,好女色。你作过的几起案子好像都查无实据似的,你想错
了。你想陷害我,是因为你认为自己犯了死罪,其实你的罪不至于被判死刑的,这
一点你自己不知道。”
所有来宾都听得一头雾水。
后来佟建军和文雅娟是省公安厅侦查员。方敏的助理是佟建军的助手。因为这
起案子还涉及天煞夫妇的另外几起案子,所以就没有和专案组并案侦查。
天煞是柳天明的乳名。柳天明的父母生了几胎都没有活下来,为了柳天明能够
活下来,就给他起了个恶鬼邪魔见了都害怕的名字。就包括他的家乡人,也是很多
人不知他的这个乳名。柳天明非常钟爱自己的乳名,他在作案时总是打上这个旗号,
希望自己能够平平安安……
天煞从美国学成回来,就开始了自己做生意,他靠自己在美国结交的关系,很
快打开了玉器市场,生意越做越大。玉神的妻子不能生育,这时,他遇到了房彩花。
房彩花是个人贩子团伙里边的主要成员,她心狠手辣,胆大心细。她笼络着十八个
倒卖人口的人贩子,但是所挣的钱财毕竟有限。当她为天煞夫妇倒卖来一个男婴时,
房彩花便说这孩子是自己所生,由于离婚,自己抚养不起。因为房彩花的美貌,再
加之这孩子是其“自己”所生,她不断地纠缠天煞,天煞被她闹得没有办法,只得
和第二任妻子离婚,与房彩花登记办了结婚手续。房彩花摇身一变,就成了阔太太。
天煞后来发现,她的这个妻子文凭虽然不高,可智商不低,她出的很多主意,关键
时刻都是上上策。天煞越来越离不开这个高参妻子。
房彩花的作用和权力也越来越大,她那贪婪的野心也在逐渐地膨胀。房彩花对
天煞没有真正的爱情,只是喜欢他的钱财。反过来,天煞也并不爱房彩花,但房彩
花倒是个绝佳的好助手,两个人相互利用,是生意场上的绝配。天煞作过的几起大
案要案,房彩花起了很大的作用。天煞后来就决定洗手不干了,把黑钱洗成白钱。
他确确实实不再干什么杀人越货的勾当,安安分分地做自己的玉石生意,后来介入
了河磨玉的买卖、开发。
天煞的被害,缘于那块鸡血河磨玉。那块鸡血河磨玉和玉王付春秋的那块,是
出自同一个坑口,也都是在二十年前被挖掘出来的。只是主人一直深藏不露,几个
月前,这块鸡血河磨玉卖给了天煞。
文雅娟接着往下说——方敏就是当年的那个人贩子房彩花。玉神求玉王给鉴定
这块鸡血河磨玉,在玉膳酒楼里,看得玉王真是傻了眼。这块鸡血河磨玉虽然没有
玉王家中那块大,但成色自然要好很多。这是玉王从来就没有见过的极佳品质的河
磨玉。于是玉王就大放厥词,说这是造假的产品,尽管是假的,但做得非常逼真,
完完全全可以以假乱真。玉王和房彩花几年前就已经勾搭成奸,私通往来。玉王把
这一块真的鸡血河磨玉的真相偷偷地告诉房彩花,房彩花顿起独吞的欲望,起了杀
机。
玉王知道,鸡血河磨玉根本就不可能造假,所有造假者都以失败告终,后来造
假者就都偃旗息鼓,只造一般的假玉。
房彩花发现佟建军和文雅娟住在玉镇一家小旅馆,而且是做玉生意的,就决定
嫁祸于他们,设计把自己的丈夫天煞引出,下了毒手……
佟建军接下来说,我们破获的案子,有专案组很大的功劳。房彩花认为把专案
组引入歧途的计策得逞,就放松了对我和文侦查员的防备。我和文侦查员相互交叉,
我们用特殊的高倍望远镜进行监视。房彩花又以投资玉县玉石项目来讨好县里,转
移视线。那次在饭店打架,房彩花用手按到马经理的肩头上,所下的力道,是有功
夫的,我看在眼里。马经理请客吃饭的那一天,付春秋故意释放迷惑人的烟幕弹,
大肆宣扬自家的井下有一个什么鸡血河磨玉,当时玉王说得眉飞色舞,造成一种假
象,是玉王嫉妒玉沟那户建房的人家,他们挖出了那块巨大的河磨玉。这时候,房
彩花大模大样地走出来,她来到玉王面前,故弄玄虚地不让他说,他们一唱一和演
了双簧,给人们造成一种假象。其真实的目的,就是他们想把那块鸡血玉挖出来,
而且还要造成被盗的假象。然后把那块鸡血河磨玉和玉神买来的那块鸡血河磨玉重
新埋到了另一个地点。他们利用这个假现场嫁祸给我和文侦查员及马经理,转移视
听。当时文侦查员正好去调查“方敏”的身份,核实她的其他几起贩卖人口的案子。
文雅娟接着佟建军的话说下去——其实,佟侦查员之所以要说自己有背景,就
是想让玉王接近自己。玉王希望将来败露的那一天,也好找个靠山。玉王自己手里
的那块鸡血河磨玉,其实是抢盗而来的。玉王自己不知道,那位被他陷害的民工并
没有死,现在还活着。由于他当时是给人家打工,自己没有把价值连城的鸡血河磨
玉看住,责任重大,也就没有敢告发付春秋。这就是二十年前的神秘塌方事件!事
情早已尘埃落定。
文雅娟用手机打了个电话,一位农民模样的人走了进来。他向所有的人鞠了一
躬,整整三百六十度地转了一圈。文雅娟给他让了座,说:“你把当年的经过向大
家说一下吧。”
这位农民开始还有些结巴,说着说着就流利起来。我是黑龙江的,我姨妈家住
在离玉乡不远的三岔沟。这儿当年淘金最热,挖河磨玉还不太时兴。那时知道河磨
玉价值的就数付春秋和雇我的老板了,他们是既淘金又挖河磨玉。雇我的老板和付
老板两家的坑道挨着,都是又深又大的坑口。那天早晨,我一个人来到坑口,我没
挖几锹,就看见一块大大的鸡血河磨玉,我不自觉地叫了一声,惊动了旁边大坑里
的人。付老板马上跑了过来,他和我一起把这块宝玉翻了出来,滚了几个个儿。他
要给我两千块钱,把玉石拿走。我虽然也动心了,但没敢。付老板就说,你看,那
里边还有一块,我就信以为真,往前边走,仔细看。这时候,他出其不意地把我往
前边推了一下,把我顶到一个坑里,他用锹在掌子面上撬下一块石头,掌子面就塌
方了,我被埋在里面。我后来被挖出来抬到姨妈家,人们都认为我死掉了,其实我
又缓过来了。当时的老板赔了我六千块钱,和我姨妈私了。我姨妈就把钱给我,让
我偷偷地潜回来。那块鸡血河磨玉被付老板抢走了,我怕事情暴露,就悄悄地回我
老家。姨妈怕出事,还为我弄了个假坟。
玉王付春秋脸色煞白,呆呆地坐在饭桌边。他再也大大咧咧不起来了。倒是那
边坐在县领导一边的房彩花还神闲气定,不动声色,显得从容而不慌乱。她的“助
理”非常认真地“保护”在她的一边。
文雅娟接着说下去——玉王发现我和佟建军并不是真正的玉石商人时,他就开
始害怕了,便以追求我来掩盖他的内心恐惧。他一看此法行不通,就又采取了二十
年前的老办法对付我,想置我于死地,可是我早有防备。当挖开塌方不见我的尸体
时,那块假的鸡血河磨玉也不见了,他便开始想其他对策。
佟建军说,方敏,现在的房彩花,你的密码箱在我这儿了,是你的助理偷的,
我是背后的主使人。因为那里边有你的护照,在你还没有出国之前,我们先把你请
来,把问题解决了。佟建军向专案组组长说:“我们把这两个人交给你们了。由于
还有别的案件在里边,当时就没有向你们通报,抱歉,希望谅解!”
专案组组长握住佟建军的手:“理解,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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