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12月30日中午十点多，春辉小学的教务室主任张玉阳接到一教师的汇报，说教
学楼的下水道不通了，一楼卫生间满是粪便。张玉阳立即下楼，刚一推开卫生间的
门儿，就看到污物正源源不断地从便池里往外冒，立即令人关闭水源，停用楼上的
卫生间，打电话找人来疏通。
疏通人员在卫生间进行机器和水柱疏通后，仍不见效果，就确定是室外的化粪
池堵塞所致，于是来到了位于小学外墙东北角处的化粪池，发现污水也正汩汩地往
外流淌，急忙掀掉井盖，用手中的钢管往出口处来回捅，感觉有异物堵住了出口，
就提了上来，竟意外地发现一个包有东西的黑色塑料袋被带了上来，出于好奇，就
用钢管挑了上来，又用棍拨开，发现袋内装的竟是被截成两段的人的下肢！顿时，
吓得疏通人员扔掉钢管拔腿就跑，围观的人们也都一哄而散……
张玉阳急忙报了案，并电话告诉了外出办事的王宏民。
火速赶到现场的杜春来，立即将现场隔离，组织人员，继续在井中打捞，继而
又连续钩上来三只大号的黑色塑料袋：第一个袋内装着也是被截成两段的人的下肢，
质变严重；第二个袋中装着人体上肢，被截成四段，也质变严重；第三个装着人的
头和两只手，也质变严重；接着又从出口处打捞上来一个大包裹，化粪池通了，是
这个大包裹堵住了出口。待化粪池水位降到出口，继续打捞，再也没有发现其他的
异物了。
打开包裹，发现里面还包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撕开塑料袋，发现里面是人的
躯干，也质变严重，从躯干可以看出死者为女性，判定是他杀无疑。
从现场提取大号的黑色塑料袋五个，窗帘布一块，没有发现其他的物证。
又是一起凶杀案！典型的杀人碎尸案！
死者是谁？
经过进行尸检，确定死者为女性，二十岁左右，血型为O 型，死亡时间为11月
4 日左右……
看到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杜春来立即找到了答案：死者也许就是被专案组
苦苦寻找的失踪的王慧。因为，死者的死亡时间和王慧的失踪时间基本一致，而且
王慧的血型也为O 型。碎尸是在春辉小学的化粪池被发现的，难道说王慧也是被王
宏民杀害的？如果王慧也是被王宏民杀害的，他为什么要杀害王慧呢？难道说，他
和王慧的关系也非常暧昧？也像王海平那样被逼无奈？
有这个可能！从李先河博客文章里可以看出。可是又有什么证据可以充分证明
王宏民杀死王慧后又碎尸了呢？
杜春来又把从碎尸现场提取的那块窗帘布取了出来：白云飘飘的天空下，湛蓝
的大海边，一棵棵浅蓝色的椰树直耸如云……这个图案怎么这么熟悉呢？似乎在哪
里见到过，可是在哪里见到过呢？
杜春来呆呆地看着窗帘布，苦苦思索了好久也没能回想起来，他点上一支烟，
吞云吐雾着踱步回想，这时，小郭叫喊着进来了：“队长，队长，那个转款的神秘
女人找到了，找到了……”
杜春来立即停下脚步，不再回想窗帘布的事儿，急切地问：“真的找到了？在
哪儿找到的？”
“人肉搜索呗！”小郭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网络就是行，以后破案我们可
以足不出户了。”
杜春来急忙打开电脑，在小郭操作下，看到了一个叫“美丽女孩”网友的回帖
：“我知道你们所要找的那个女人，但你们不能问我是谁，也不能公开我的昵称，
更不能公开我跟的帖子。”
下面是小郭的回帖：“我保证，为了表明我的诚意，我把我的手机号给你，把
我的真实姓名告诉你。”
“美丽女孩”的回帖：“那个女的叫李雪蓉，是蓉蓉整型美容中心的老板，我
是11月初去她那里打工的。张玉蓉人很漂亮，就是有点太势利，根本不把我们这些
打工的当人看，老骂我们是猪，我就是因为这才辞职的，她还欠我一个月的工资呢。
她让我给她看店，说是为了给我省房租，但是，却把房租从我的工资中扣掉。你们
说的那个事，我非常清楚，11月12日晚上，我正躺在拼凑的小床上看书，就见她掀
起卷闸门进来了，慌里慌张的，身上就穿着你们视频上提供的黑色毛呢大衣，衣领
还高高地立着，她去了柜台，我看到她从衣兜里掏出一副墨镜和银行卡样的东西放
进了收银台的抽屉里。13日晚上，她又是在那个时候进来的，也是慌里慌张的，穿
的依旧是黑色毛呢大衣，她又从衣兜中先掏出墨镜放进了抽屉里，然后再掏出两张
银行卡（这次我看得非常清楚），一张一张看了又看后，满脸的扬扬得意，轻轻地
放进了收银台的抽屉里。事后，她还问我12日和13日晚上看到什么没有，我知道她
心中有鬼，就回答没有看到。我说的都是实话，也许那两张银行卡现在还在收银台
里。”
看了“美丽女孩”的帖子，杜春来并没有像小郭那样兴高采烈，因为他还不能
相信“美丽女孩”提供信息的是真实的。从她发的帖子来看，李雪蓉待她不好，还
欠她一个月的工资，她是不是有意编造事实来报复李雪蓉呢？
看到杜春来没有为得到这个有价值的线索而激动、兴奋，小郭似乎也知道了原
因，但他仍信誓旦旦地说：“队长，我相信‘美丽女孩’说的是真的，我们可以按
照这条线索查一下。”
怎么查？没有一点的证据。那个黑色的毛呢大衣在哪里？那副墨镜又在哪儿？
就是找到了，也不能证明李雪蓉就是那个转款的神秘女人啊，穿黑色毛呢大衣的人
多了，戴墨镜的人也多了，除非，找到那两张银行卡。银行卡在李雪蓉的收银台抽
屉里，怎么才能拿到？再说，时间已经这么久了，李雪蓉还会放着那两张银行卡吗？
听了杜春来的分析，小郭也觉得有道理，就说：“队长，这事就交给我吧，我
有把握拿到。”
“不许乱来，一定要神不知鬼不觉。”杜春来告诫道。
“队长，你就等着好消息吧，不出一周，我就能搞定。”小郭十分有把握地边
说边准备走，却被杜春来喊住了，“小郭，你等会儿，等会儿，你看看这窗帘布，
我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你来看看。”
小郭凑到窗帘布前，只看了一眼，就脱口而出：“春辉小学啊，王宏民的办公
室都是这样的窗帘布啊。”
“哦，我明白了。”杜春来点点头，自言自语地说着。同时，也想起那天在王
宏民办公室里看到的情景，怪不得当初看着靠门的那块窗帘布比其他的要新呢，原
来是这么回事。他也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接着，又说了一句让小郭感到莫名其妙的
话：这回他想赖也赖不掉了。
杜春来把这个重大的发现及时汇报给了专案组。
专案组研究后，决定找王宏民核实一下，就拨通了王宏民的手机，说要找他说
一下学校的事情。王宏民说，他正在省里开会，等回去了再说。杜春来又问他什么
时间回来，王宏民回答不一定。王宏民的态度让杜春来意识到：王宏民已经从碎尸
案中发现了什么。
果然，第二天再打王宏民手机时已经关机；又打他办公室电话，无人接听；往
他家打电话还是无人接听。
难道王宏民有所察觉了，已经畏罪潜逃了？
专案组立即派杜春来带两名刑警队员前往春辉小学，一是调查窗帘布的事情；
二是查明王宏民的去向。
但是，当杜春来和刑警队员到达春辉小学的时候，却发现王宏民办公室内的窗
帘已经全部被换成了黄色绸子的。
看样子，王宏民真的从碎尸事件中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妙，于是赶紧拆换了窗帘，
以便转移证据。这个狡猾的家伙，要不是小郭记得清楚，还真让他蒙骗过去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这恰恰证明王慧就是被王宏民杀害后碎尸的。
经过了解张玉阳得知：自从那天在化粪池中发现女尸，王宏民一接到张玉阳的
电话就匆匆赶回来了，问了一下情况又走了，之后一直没有来过，打手机关机，打
家里电话，也无人接听。
杜春来把张玉阳反映的情况反馈给了联合专案组。
接着，他向张玉阳询问了王宏民办公室窗帘布的情况，张玉阳回答说，这个他
也不太清楚，这些东西都是办公室的米春杰主任负责的。当问及米春杰时，张玉阳
说发现碎尸后当天他就请假了，至于请假几天他不知道，只知道今天已是第三天了。
米春杰为什么早不请假晚不请假，要在碎尸发现后就匆忙请假了呢？
难道说……
杜春来不敢往下想了，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即把情况汇报给了专案组。
接到立即找到米春杰的命令后，杜春来马上向张玉阳问清楚米春杰家的地址后，
驱车直奔米春杰家。一路上，杜春来不停地催促司机加快速度，他害怕王宏民再杀
米春杰灭口，到时椰子树窗帘布这个证据就会消失。
米春杰家住在凤凰小区，离春辉小学二三公里，司机仅仅用了五分钟的时间就
赶到了。
杜春来飞快地来到米春杰家，急切地敲响了门，好半天，里面才传来一个老婆
婆的声音：“谁啊？”
杜春来没有回答，而是大声地问：“米春杰在家吗？”
“刚出去。”老婆婆回答着开了门。
“去哪儿了？”杜春来慌忙问老人。
“听春杰说是去学校开会。”老婆婆抬头打量着杜春来，慢腾腾地回答。
杜春来心中一惊，急忙转身命令小郭立即去春辉小学大门口等候米春杰，然后
边扶老婆婆进屋，边问：“米春杰走多长时间了？”
“四五分钟吧。”老婆婆想了想回答。
“他的手机号是多少？”杜春来不认识米春杰，只能电话联系他。
在杜春来的搀扶下，老婆婆蹒跚着步子来到电视柜处，从抽屉里翻出了一个小
笔记本，递给杜春来：“你找吧。”
杜春来慌忙翻开笔记本，在第一页就找到了米春杰的手机号，急忙拨打。听着
悦耳的铃声，杜春来心中焦急地说着：接啊，快接啊米春杰……但是，直到铃声结
束，米春杰也没有接。杜春来又拨打了一次。铃声响了一半，终于传来了米春杰的
声音：“喂，哪位啊？”杜春来急忙报上自己的姓名，就问他现在在哪里。米春杰
回答他正在小区门口候车厅等王宏民的车子。杜春来顾不上挂机，风一样地冲了出
去，噔噔……下到一楼，没顾上喘口气，也没有答理保安的问话，又箭一般冲出小
区。小区门口，一个个子不高、腋下夹个公文包的人正在候车厅来回走动，他三步
并作两步冲到那人的身后，这时，一辆没有牌照的白色面包车在那人面前嘎地停了
下来，车门唔地被拉开了，还没有等上面的人下来，杜春来已经意识到了事情不妙，
急忙伸手抓住夹公文包的那人的衣服，把他拉向了一旁，同时，也看到面包车没来
得及关车门，就加大油门，飞一般向北逃窜了。
杜春来这才看清楚，夹公文包的那人五十多岁，脸色蜡黄，手脚发抖，傻了似
的站在那儿，公文包也掉在地上。杜春来急忙问他是不是米春杰。那人颤抖着嘴没
有回答，只是点点头。
杜春来没有再问什么。他长舒了一口气，心中叹了声：好险啊！晚来一会儿，
米春杰就被王宏民带走了。
这个王宏民真的穷凶极恶了！
是谁告诉王宏民自己要来找米春杰的？毫无疑问，是张玉阳。也就是说，王宏
民还有一个手机号，而这个手机号张玉阳是知道的。
杜春来扶着米春杰回到家中，给他倒杯水，要他镇定一下。米春杰喝了一杯水
后，好半天才恢复常态，他连声道谢杜春来救他一命，也骂王宏民不是个东西。
杜春来向米春杰问清楚了王宏民打电话要他去开会的详细经过后，又问及王宏
民办公室的窗帘布时，米春杰轻轻地回答：“发现碎尸后，王宏民叫我换掉他办公
室的窗帘布，我就知道里面有问题，因为从化粪池中捞到那块窗帘布时，我看到了，
和王宏民办公室里的一样，同时，我也明白了11月5 日，王宏民对我说靠门的那个
窗帘布不小心给撕烂再换一块的原因——那个碎尸案一定和王宏民有关！我害怕引
火烧身，就于当天下午匆匆换了他办公室的窗帘布，打电话告诉他后，就请了假，
关了机，学校打来的固定电话也一律不接。就在刚才，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一接竟是王宏民的电话，他要我立即去学校开会，还说派车来接我，谁知，这家
伙没安好心，要不是杜队长你啊，我……”说到这儿，米春杰流泪了。
杜春来立即拨打米春杰家刚才接的那个手机号，竟发现已经关机。
王宏民太狡猾了。
同时，也说明王宏民还在边城市！
当杜春来问及椰子树图案窗帘布的去向。米春杰回答12月30号下午被王宏民带
走了，接着，又急忙补充说，学校建好之后，为了留个纪念，拍了照片，其中就有
王宏民办公室的，说着起身从卧室里拿出相册，找到了王宏民办公室的那张，交给
了杜春来。
为了确保米春杰的人身安全，也保证他到时能顺利出庭作证，杜春来把情况汇
报给专案组。专案组研究决定：立即派两名刑警队员日夜守候在米春杰家，直至抓
到王宏民。
专案组又把王宏民的犯罪材料连夜整理出来，随即报送市人大等有关部门。市
人大对材料经过认真审查后，也立即上报给了省人大。
专案组在等候省人大批示的同时，还派员在王宏民的家和春辉小学的附近布控，
监视王宏民，防止他外逃。
但是，王宏民的手机始终处于关机状态，他也始终没有出现过，向张玉阳和春
辉小学的其他教师员工问及王宏民的其他手机号，都说不知道。
这就怪了！王宏民是怎么知道专案组要找米春杰的呢？难道说王宏民也在注视
着专案组的一举一动？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可是，王宏民到底隐藏在什么地方呢？又是一个谜！
五天后，小郭神采飞扬地回来复命了，他不但悄无声息地调查出王慧那两张银
行卡的准确去向，而且还摸查清楚了李雪蓉的详细情况，从而有力地证实了李雪蓉
就是那个转款的神秘女人。
李雪蓉竟是张玉阳的妻子！
李雪蓉是怎么得到王慧那两张银行卡的，而且还知道密码？难道说是张玉阳指
使她转的款？有这个可能。张玉阳是王慧的表哥嘛。
事不宜迟，接到小郭的汇报后，联合专案组当即兵分两路：一路由小郭带队和
几名刑警队员立即前往蓉蓉整型美容中心，奉命搜查；一路由杜春来带领刑警队员
前往春辉小学，传讯张玉阳。
当小郭推开蓉蓉整型美容中心玻璃门时，一个和他岁数相当的女孩迎了出来，
温柔地问：“你不是刚走吗？怎么又回来了？”小郭没有温柔相对，而是严肃地回
答：“明明，这里没有你的事儿，请你靠边。”说完就直奔收银台。李雪蓉见小郭
冲了过来，后面还跟了几个警察，脸刷的一下白了，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们要
干什么？”
“搜查！”小郭回答着，来到收银台前，扬了扬手中的搜查证。
李雪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立即转身，推开旁边的一扇小门要进去。小郭一个
箭步蹿了过去，一把抓住李雪蓉，大声吼道：“你就歇会儿！我替你找！”小郭把
李雪蓉交给了身后的一名刑警队员后，迅速冲进了小屋，直扑席梦思床，一把掀起
床垫，从下面拿出了一个信封，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取出了一副墨镜。接着，又来
到简易衣柜处，从里面取出那件黑色的毛呢大衣，走了出来，对李雪蓉说：“要不
要穿上、戴上试试，看看像不像那个神秘的女人？”李雪蓉顿时瞠目结舌，像一摊
烂泥似的瘫软在地上，浑身哆嗦不止。那个叫明明的女孩也在一旁呜呜地哭着，不
知在给谁打电话。小郭急忙跑过去，大声地问你给谁打的电话。女孩没有回答，结
束了通话，哭得更凶了。小郭一把抢过了女孩的电话，一查，竟是打给张玉阳的。
随即，急忙给杜春来打了电话。
当杜春来等人来到春辉小学时，正值下课。由于受到化粪池发现碎尸的影响，
好多学生都转学了，校园里没有了往日的欢闹。为了不影响学生情绪，杜春来和队
员们把车停在大门外，等待上课铃声响后再进去。
在杜春来的焦急等待中，上课的铃声终于响了。看到学生都陆续进入了教室，
杜春来才和队员们开车进了学校，来到办公楼前。下车后直奔张玉阳的办公室，门
没有锁，但张玉阳没有在屋，来到隔壁的办公室询问，一个戴眼镜的女孩回答：张
主任刚刚还在啊，你们稍等一会儿，我打他的手机。这时，杜春来的手机响了，一
看是小郭打来的，以为小郭取证出了问题，急忙接通。还没有说话，就听到小郭急
切地说：“队长，刚才张玉阳的女儿给张玉阳通风报信了……”杜春来一听心说坏
事了，张玉阳得到报信后，一定是逃跑了。“分头寻找！”杜春来一声令下，就直
奔后院，其他的刑警队员也跑向了不同的方向。
刚到教师宿舍楼，一名女老师夹着教案走了过来，杜春来忙问见到张玉阳没有。
女教师往身后一指，回答说去学生宿舍了。杜春来快步来到了学生宿舍，东张西望，
寻找张玉阳，没有！连张玉阳的影子都没有！难道……杜春来看到学生宿舍后就是
围墙，急忙飞奔过去，一个箭步上了围墙，往前一看，只见碧绿的麦田里，一个人
正飞快地跑着。是张玉阳！杜春来跳下围墙，边追边给一个队员打电话告知情况。
杜春来出了青绿的麦田，翻过一条铁路，却没有看到张玉阳的身影。他四下张
望寻找：前面是一条乡间小道，没有人！左面是一个干枯的小坑，也没有发现张玉
阳；右面是一片小树林，也空无一人！张玉阳哪去了？不可能这么快就跑得无影无
踪了？一定还在附近！杜春来又仔细观望了一遍，看到乡间小道一旁的洼地里有一
排水泥管子。张玉阳一定在那里面！这时，几名刑警队员也赶了过来，随杜春来飞
快地来到水泥管子处，一个一个地查看，终于在倒数第三根管子里找到了缩成一团、
浑身发抖的张玉阳。
没有怎么讯问，张玉阳和李雪蓉就彻底交代了：原来，张玉阳和王慧并不是什
么表兄妹的关系，而是姘居关系，而且张玉阳还是王慧的第一个相好。前年，王慧
还是个有点守旧的乡下少妇，自从朋友带她光顾了一次蓉蓉整型美容中心后，爱美
的她就成了蓉蓉整型美容中心的常客。那时间，张玉阳和李雪蓉开的是夫妻店，张
玉阳整天在店里帮助李雪蓉打理生意，一来二去，就和王慧对上眼了。在王慧的眼
里张玉阳是个真男人，不但会体贴人，而且还知道怎么讨女人欢心，所以，王慧对
张玉阳是百依百顺，有求必应。
在张玉阳应聘到春辉小学的一个月后，张玉阳对王慧说，王宏民很有钱，也和
其他有钱人的男人一样好色，示意王慧做狐狸精接近、迷惑王宏民，骗他的钱。王
慧非常乐意地就答应了，而且张玉阳提出骗的钱他们两个人平分，她也同意了。张
玉阳办了两张银行卡，交给王慧，要她把骗来的钱，打到银行卡里，王慧拿卡，他
掌握密码，当时还有点天真单纯的王慧没多想就同意了。于是，王慧就被张玉阳安
排进了春辉小学做临时工，借机引诱王宏民。
没多久，王宏民真的上钩了，张玉阳高兴得不得了，直夸王慧有本事。11月10
日，杜春来和小郭来学校问305 住室无人灯亮的事儿，张玉阳就预感到王慧出事了。
但是，他担心的不是王慧的死活，而是那两张银行卡。10月底，他和王慧在一起时，
王慧曾告诉他两张卡上快有五十万了，还说卡藏在主卧，王宏民根本不知道。所以，
11月10日，他在学校值班到深夜，趁着夜色翻墙出了学校，偷偷地进入305 住室，
在主卧梳妆台内的粉盒内找到了那两张银行卡，然后把卡交给李雪蓉，说捡到了一
个钱包，里面不但有卡，还记有密码。李雪蓉只顾高兴呢，没多想，就信以为真，
为了尽快得到卡上的钱，也兴奋地和张玉阳商量了大半夜。按照他们的计划，11日
上午张玉阳拿着去年在医院捡到的苏光辉的身份证，在银行办了张银联卡，12日和
13日晚上，李雪蓉化装了一番，就直接把王慧银行卡上的钱转到了刚办的那张卡上，
没想到却被“美丽女孩”看出了破绽。由于李雪蓉是搞整形美容的，14日上午，经
过一个小时的忙碌后，张玉阳被她“整”成了一个眉心间有颗黑色的胎记高瘦老头，
去了银行把卡上的钱全部提了出来。李雪蓉以为做得滴水不漏，就把那三张银行卡
装进信封随意塞在了床垫下，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引小郭入室，坏了大事……
听了张玉阳的交代，杜春来明白了，第一次进入305 住室的竟是张玉阳！这是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的事情。张玉阳只给了王慧两张银行卡，那张农行金穗卡也许是
王慧背着张玉阳留的私房钱。这说明王慧并不天真单纯，也不像张玉阳想象的那样
对他百依百顺，有求必应。那么16日进入305 住室的是不是张玉阳呢？当专案组问
及张玉阳时，张玉阳非常肯定地回答不是他，16日他去了席子县同学家，17日才回
来。经过打电话给张玉阳的那个同学证实，张玉阳所言属实。
那么，第二次进入305 住室的是张秋菊的丈夫马余力无疑了。马余力进入305
住室或许是找王慧的银行卡，或许是找其他的东西。
可是，张玉阳在马余力之前已经将银行卡拿走，并将卡上的钱转走、提走了，
马余力没有得到卡，他那笔外财是哪里得来的呢？
又是一个谜！
从张玉阳的交代，可以看出马余力不是张玉阳杀死的，张玉阳只是为了银行卡，
也只是为了钱。更不是王博，因为王博死于11月8 日左右，而马余力死于11月17日
左右。
那么马余力到底是被谁杀害的呢？难道还是王宏民？可是王宏民为什么要杀死
马余力呢？无凭无证啊！
又是一个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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