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狗会咬人,人会吃狗。人比狗恶,最终成了狗的主人,主宰狗的命运。
一马平川的天狗村,地处苏、鲁、豫、皖交界,南望淮海,北靠齐鲁,东临微
山湖,西接大沙河。自汉代伊始,天狗村便以吃狗著称,得名至今,屈指已有五千
余年。
狗像主人形。这话真是一点不假。村民胡丫漂亮水灵,家里养的母狗小花,就
长得特别漂亮,黄白相间,人见人爱,温顺得不行。再看胡丫家侄子狗蛋,养的那
条公狗大黑,既丑又恶,见到母狗就发情。活像狗蛋见到女人时的那副德行。大黑
常来骚扰小花,胡丫只能轰走了事。狗蛋有事无事,也常有意到婶婶家门前绕来晃
去,不时咸涩涩地喊一声大婶子,搭讪两句。胡丫打心眼里特腻烦狗蛋,但碍于婶
婶与侄子这层关系,嘴上却不大好意思多说什么。
胡丫是天狗村里公认的美人坯子,也是出了名的贤妻。别看她是土生土长的农
村女人,皮肤生就得又嫩又细,干活时越出汗越发白皙,连太阳都晒不黑。她丈夫
叫刘启,忠厚老实,勤奋随和,也是村里公认的好男人。自打结婚,小两口恩恩爱
爱,养狗种田,日子过得平淡美满。要说有什么不顺,就是婚后开始几年,胡丫咋
也怀不上孩子,两人去医院查了也没什么毛病。胡丫便断了对医院的指望,就在自
家用村里人的土法子,坚持每天炖上一条狗鞭让刘启吃。结果功夫不负有心人,不
仅吃得刘启越发威猛,还生下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这把两口子乐呵得整天咧着个
嘴笑,更是起早贪黑地干活。老婆孩子热炕头,小日子过得比蜂蜜还要浓稠。
胡丫家住的老宅屋紧挨着村口,门前有棵上千年的歪脖子老槐树,硬是撑出了
一块半大不大的场子。每到仲夏时节,大串雪白的槐花挂满枝头,为燥热的空气熏
染上一种幽幽的香甜和丝丝的凉意。因此,这儿既是天狗村人来过往的必经之道,
也成了大伙习惯歇脚拉呱,闲时练武的地儿。就连村里的狗,都爱跑到这儿来交欢。
一天晌午休工,村民三三两两地从各家田里往回走,路过胡丫家门口时,正好
撞见大黑骑到了小花后背上。那狗日的大黑跟它主人狗蛋一样五大三粗,块头比小
花足足大上一倍。小花耷下两只耳朵,痛苦地呻吟着,大黑在上面喘着粗气,不停
地扭动。小花见到胡丫时,眼泪都快掉了下来。
“打死这狗日不要脸的畜生!”胡丫恼羞成怒,举起锄头就打。大黑疼得嗷嗷
乱叫,可那狗玩意儿却已被小花紧紧锁住拔不出来。
“粘上了,粘上了!”一群孩子在旁边兴奋地喊叫。
“我说婶婶别打了,再打我家大黑那狗玩意就废喽!”狗蛋露出一口大黄牙,
厚颜无耻地喷着唾沫。
“大兰子,咋就不管管你小叔子这张臭嘴!”胡丫冲着狗蛋的大嫂赵兰,拉下
脸来喊了一嗓子。
“狗蛋,瞎咧咧什么呢,还不回家吃饭去!”赵兰随之板起脸来,做出吓唬狗
蛋的姿态。
狗蛋就痴痴地笑,嘴角挂着白沫,顺从地转身往自家走去。
常言道,大嫂如母。赵兰是狗蛋大哥的媳妇,也是个心地极其善良的农村妇女,
平时除了持家务农,就是整天想着法照应呵护好这几个兄弟,在村里也是出了名的
巴家女人。几个兄弟也唯她是从。
村里的男人们在一旁瞅着,不自觉地显出异常的兴奋,毫无顾忌放肆地起哄大
笑,把一群年轻的村姑脸憋得通红。就在这男人淫笑,女人害臊,众目睽睽之下,
大黑毫无羞耻地强暴了小花。
按照天狗村村民的说法,其实人和动物的区别仅仅只是一步之遥。畜生知足不
知羞,而人知羞不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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