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秦春霞和李戈的游戏结束了，马玉兰和李戈的爱情却没有开始。马玉兰那天从
滨江公园哭着跑开，是因为接受不了李戈和秦春霞真做了那种事情的事实。她是那
样的崇拜仰慕李戈，她怎么也想不到，在她向李戈证明秦春霞确有男朋友并且一起
住过之后，他们还会发生这种事情。不管秦春霞用了怎样的办法，李戈都是不该那
样做的，他已经不爱她了，都决定不要她了，她脱光了衣服说是处女就去占啊，说
到底还是禁不起诱惑呀。

    她不愿再去想李戈，却做不到，不想还得想，而且越想越痛苦。她这时才知道，
她是真的爱上了李戈，暗自期盼着秦春霞离开李戈后，她去和李戈恋爱的。她相信，
只要她愿意，李戈是会爱她的。她觉得，秦春霞并不比她更漂亮，何况她还喜欢文
学，和李戈有共同的爱好，李戈一旦和她恋爱了，了解了她才是真正的白璧无瑕冰
清玉洁，怕是要比他此前喜欢迷恋秦春霞更要喜欢迷恋她，那种恋爱的滋味，不知
会有多美妙！当然，最重要的是要嫁给他。秦春霞说的没错，一个乡下来的打工妹，
要想将来不再回到乡下去，又不肯去当小姐和二奶，想要长远在城市生活，还要被
人瞧得起，就只有嫁个城市人。可城市人哪那么好嫁啊，城市里喜欢玩弄打工妹的
男人倒是多得很，愿意正经和打工妹结婚的哪儿有？就是有，也是穷得在城市里娶
不上媳妇的主。这样的主，你要嫁给他，他还认为是高攀呢，像是在恩赐你！李戈
要不是离过婚，被城市女人伤了心，也不会看得上打工妹。还有，她们要不是当上
了超市女孩，比普通打工妹要体面些，他也同样不会看得上。李戈这样难得的城市
好男人，不单人好，还有工作有房，社会上也有地位，嫁给他既安全又什么都有了，
只要不去和那些大款老板比，过一般城市人的日子没问题，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哪
能放过呢？这可是一生的幸福啊，是做个幸福的城市太太还是将来回乡下去做个劳
苦的农妇的大问题啊，她怎么能够不想呢？可是，一想到李戈去验证秦春霞是否处
女的情景，她心里就好刺痛，就不能忍受。

    马玉兰是决定不了要不要去和李戈恋爱，李戈则是没脸对马玉兰言爱了。尽管
他现在已经清楚地知道，在他与秦春霞交往期间，马玉兰在暗恋着自己，而他从一
开始其实真正喜欢欣赏的就是马玉兰，但事至而今，他只能叹息真是错失良缘。他
现在哪里还有脸见她，更别说什么爱不爱了，他没有资格。她是那样的纯真无邪，
又当面听见了他对秦春霞身体的侵入验证，如还与她相见，他必定会是无地自容自
惭形秽啊。

    双方连见面的勇气也没有，还怎么开始？

    如果不是一件意外事情的发生，马玉兰和李戈也许再无故事。

    一天，马玉兰接到家里的电话，说是韩贵成已答应退亲，但要按照乡下的规矩，
要双方和父母当面讲理，请村里的干部评理，有理由退亲就只退男方花费的钱，理
亏就要另赔钱，已经定下日子，要她一定请假回去一趟。马玉兰就请假回去了，她
觉得应该回去，不管赔不赔钱，能够平和地退亲，总是值得庆幸的。她哪里知道，
她是中了别人的计谋，等着她的是一场可怕的劫难！

    她刚回到家里，就感觉有些奇怪，家里来了许多亲戚，正在大摆宴席，问父母
怎么回事，父母让她先吃饭，吃了饭再说。她刚吃完饭，立即感觉头晕眼重四肢乏
力，竟很快昏睡过去了！

    原来，上次韩贵成在城里和陈得频打架后，回村里便找到马玉兰家里，说马玉
兰在城里学坏了，找了野男人，还公然指使野男人把他给打了，要马玉兰父母给个
说法。马玉兰父母都胆小怕事，韩贵成家在村里是富户，亲叔叔又当着村长，算得
上是有钱有势，他们当时要宝贝女儿答应这门亲事，也是看在这点上，这时便既不
敢也不愿反亲成仇，何况他们怕女儿在城里真的学坏败坏门风羞辱先人，也怕遇上
坏人吃亏上当。总之，在他们看来，女儿在花花世界的城市里是很不安全的，更不
可能呆上一辈子，终究是要回到乡下嫁人的。他们想来想去，也想不出能给韩贵成
一个什么说法，只能反过来求韩贵成想个办法，只要不坏女儿的名声就成。韩贵成
便想出了让他们骗女儿回家出嫁的办法，定下婚期摆好酒，把马玉兰骗回来在饭里
和上安眠药，让她睡着了娘家送亲婆家迎亲，热热闹闹地送她进洞房，把生米煮成
熟饭，她就再也反悔不成了。至于结婚证，以后再办就是了，其实办和不办都没关
系，乡下只办酒席不办结婚证的多着呢。马玉兰父母觉得这果然是个好办法，既保
住了名声又保住了女婿，便十分地赞同，只要求女婿千万不要计较女儿的过错，以
后要对女儿好。韩贵成说他非常喜欢马玉兰，以后不但会对马玉兰好，还会好好地
孝敬岳父母。马玉兰的父母便眉开眼笑了，表示一切都愿意听从女婿的安排。

    这些年乡下的婚嫁有些复古，大姑娘出嫁重新顶起了盖头，路远的坐花车，路
近的更时兴起花轿，马玉兰和韩贵成同村，两家相距不远，自然是坐花轿了。马玉
兰在昏睡中，给她罩上一身红缎新嫁衣，头脸遮上红盖头，由两个伴娘搀扶着上了
轿，在村里绕一圈抬进夫家门，再由伴娘搀扶着拜了拜天地公婆和丈夫，这时照理
说是不能搀扶的，但解释说是被花轿颠晕了，而后扶进洞房，一切均按计划进行，
竟是做得天衣无缝，不知情者都以为这是完全正常的迎娶，谁能想到新娘自己还被
蒙在鼓里！

    马玉兰是直到“婆家”的婚宴散去韩贵成心花怒放进到洞房去搬动她身子时才
悠悠醒来，醒来便大骇，从房间的布置和身上的嫁衣大概猜出了是怎么回事，想要
反抗，却浑身无力，只能严辞斥责韩贵成不要乱来，竟也气短声弱，力不从心。韩
贵成哪里理会，他对她的身子早已想得要死，在想象和梦境里不知占了她多少次了，
眼下梦想成真，已是急不可耐，几下扒了自己的衣服。可怜马玉兰，只能眼睁睁看
着韩贵成赤裸着剽悍的身躯，蛮暴地扒去了她的衣服，她被极度的羞愤和恐惧攫住，
未及痛苦地闭上眼睛，韩贵成已像巨石般向她压来，一阵疯狂的揉搓咬噬摇撼撞击，
没等被他撞开，她已昏死了过去！韩贵成并未停止，反而更加狂乱凶暴终于成功，
马玉兰便在刺入和撕裂的痛彻中重有知觉，却只有一声悲叫，两行浊泪，心中一片
惨烈！

    是夜，韩贵成将马玉兰撕裂了不知多少遍，在第一次撕裂她后，他发现她竟还
是处女，这大出他的意料，也因此而对她的身子更加兴致盎然，便一次次地在她的
身子上快乐得死去活来，而马玉兰，却是一次次地悲惨欲绝活来又死去！直到天明，
韩贵成才像死猪般睡去，马玉兰已然被蹂躏得如同死人！

    马玉兰许久才恢复了一点思维。本能的反应是要逃离，挣扎着撑起残破之躯，
慌乱地找到自己的衣服穿上，但丢掉了那套鲜血一般的红缎嫁衣，轻手轻脚开了房
门。谁知，韩贵成的母亲正守在外间屋里，问她要去哪里，她说要回城里上班，对
方便厉声说，上什么班，韩贵成说了，以后不准再去打工了，我们家不缺那几个钱，
少不了你的吃穿！她不敢争辩，也不敢强行离开，怕惊醒了韩贵成会更没法逃走，
只好退了回去。

    马玉兰如果没有出去打过工，很可能就认命了，或者是寻死。但已经过城市洗
礼的她此时既不想认命也不会寻死，仍念念不忘要回到城市去当超市女孩，那里有
她的荣耀，承载着她的梦想，她决不能接受韩贵成强加给她的命运，她必须逃走。
但她知道，就这样她是逃不掉的，得依靠别人的帮助。可在这村子里，就连自己的
父母也成了韩贵成的同谋，谁还会帮她呢！她十分紧张地想啊想啊，突然想到了远
在城市的李戈，只有他，才有可能帮助她，不，是救她！值得庆幸的是，娘家人只
在她身上罩了一件新嫁衣，而没有换掉她原来的衣服，她的手机还揣在裤袋里。她
掏出手机，却不敢拨打，怕说话声会惊醒韩贵成，幸而她已经学会了发短信，便躲
到离床最远的墙角，给李戈发出了求救的短信：我在原来的对象韩贵成家里，被他
骗来强行结婚了，快来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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