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聂小艺上班第一天，就跟陶昕柔一起出去开展工作。陶昕柔递给聂小艺一副墨
镜。聂小艺接过来戴上，笑着说：“我感觉这形象好酷！”陶昕柔说：“等咱们打
出影响，我还要设计出更酷的形象来。我准备把咱们的工作服统一设计成黑色。”
聂小艺再次一笑：“还要在腰里别一把左轮手枪吗？”

    陶昕柔稍稍替聂小艺担心。这个女孩长得无可挑剔，但看上去体质较弱，一副
弱不禁风的样子。但转念一想，做这个，也不是非得多么结实。女孩子再怎么结实，
跟男人打架肯定也占不到便宜。

    陶昕柔开着自己的车，等在花都房地产公司门口对面不远的路边。这一次，等
待的时间并不长，就见郭敬文的奔驰车驶出来，陶昕柔在它出来之前就发动车，跑
到它前面，不一会儿，郭敬文的车擦身而过。陶昕柔看到郭敬文的影子在车里一闪，
于是一踩油门，跟了上去。

    “这个车上的男人，就是我们要调查的目标——郭敬文。”

    “地产界的精英，电视上见过他！”聂小艺说。

    陶昕柔娴熟地驾着车穿来穿去。她不仅跟韦露讨教过一些跟踪方法，而且，还
学了一些防身术，就连做歹徒的人质后，如何见机行事，韦露也告诉了她。幸亏，
前面那辆车在闹市区根本跑不起来，陶昕柔还能跟得上。可一出城区，陶昕柔的车
就跟不上了。她把车开到自己所能及的最快速度，总算在视线之内，那辆车没有消
失。郭敬文的车，出了远山市，径直往东走。

    远山东面，是一个山区城镇。

    郭敬文去那里干什么？

    突然，那辆奔驰一个左转弯，陶昕柔眼前就不见它的影子了。陶昕柔左顾右盼，
聂小艺说：“前面有条通往小镇的小路。”陶昕柔扭头问：“你怎么知道？”“我
在那里写过生，我忘记告诉你啦，我是学国画的。”陶昕柔再次打量一眼聂小艺：
“你跟着我干，不觉得委屈自己？”聂小艺轻轻一笑：“我喜欢这份工作！而且，
从昨天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有点喜欢你！”陶昕柔呵呵笑了。

    可她们刚刚拐进那条小路不久，就没法笑了，只见那辆奔驰车停在路中间。陶
昕柔一阵心慌：“怎么办？是不是他发觉了？”她暗暗嘱咐自己：不要慌，就当是
路过。所以她在慢慢停住车时，还摁摁喇叭，那意思，你干吗堵住路啊？只见那车
门一开，从车上跳下一个彪形大汉。这个人，陶昕柔已经非常熟悉。

    大汉走过来，示意陶昕柔摇下玻璃，然后问：“你是干什么的？干吗老跟着我
的车啊？”陶昕柔故作生气地说：“你这人有意思！我到前面镇子上去，你正好走
这条路，我不跟在你后面，你说我往哪走？”

    那人嘿地一笑：“你去镇上干什么？我就这镇上的，可我不认识你啊！”

    “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你不认识我，却跟我在这里胡搅蛮缠！你赶紧给我让
道！要不我打电话报警！”

    汉子伸头看看聂小艺。聂小艺却问：“既然你是这镇子上的，那有一个剪纸的
王奶奶住在哪里，你知道吗？”汉子一时语塞。聂小艺说：“那我告诉你，王奶奶
是这座镇子上的民间艺术家，她住在镇子中间那棵老槐树下。所以，你撒谎，你根
本不是镇子上的人！赶紧给我们让道，小哥！我可没心情跟你胡？嗦。你要闹事，
等会我那帮哥哥们出来，把你那辆好车砸个稀巴烂，可别怨我没提醒你！”说完，
聂小艺从包里掏出手机来。那汉子面上带笑：“你这小妹妹，挺厉害的！好，我给
你让路！”

    汉子上了车，待了老半天，那辆奔驰才驶到路边。陶昕柔一踩油门，哧地一声
超过去。陶昕柔一边开一边说：“小艺，没看出来，你这小丫头挺机灵啊！”看来，
今天的跟踪就此结束。郭敬文已经高度警惕，不能再冒险。但接着返回，显然不合
适！陶昕柔说：“那咱俩就去拜访一下那位剪纸艺术家？”聂小艺说：“我在两年
前见过她，现在还不知道老人有没有去世呢？”陶昕柔呵呵大笑：“你这小丫头，
也不怕穿帮！”

    从反光镜里，陶昕柔注意到，郭敬文的车倒回去了。

    “陶姐，我担心她会去查咱们的车牌。”聂小艺扭头说。“这你放心，”陶昕
柔说，“这车牌是别人的。他查不到咱头上。”

    郭敬文坐在奔驰车内，却陷入沉思。原来，刚出公司门口，他就注意到这辆车。
他本来是要往西走的。可灵机一动，却让司机往东开。如果司机提起速来猛跑，陶
昕柔哪里追得上？郭敬文嘱咐司机：“要不紧不慢，让她跟上来！”根据保镖上车
后反馈的信息，车上是两个女人，而且对这一片很熟悉。所以郭敬文略略放下心。
他闭上眼睛，心想，也许我太多心啦！所以，他指挥司机，把车开回去。车子再次
穿过远山市里，向城西奔去。车子跑了大约一个钟头，驶到一片生活区大门口，郭
敬文让司机停车：“你们都在这里等我！”

    然后，郭敬文走进生活区，拐过门口，只见楼旁停着几辆出租车。郭敬文回头
看一眼，然后钻进一辆车，跟司机说：“直接往里走！从后门出去！”出租车驶出
后门，再右拐，又钻进另一个楼区。郭敬文走下车，来到一个楼门口，摁响了门铃。
不一会儿，有个女人的声音问：“谁呀？”郭敬文回答：“我！”

    大铁门啪的一下打开，郭敬文来到二楼，只见防盗门已经开了一道缝。他推门
而入。刚关上门，一个女孩就扑上来，抱着他的脖子，就吻上了。女孩穿着睡衣，
露出曼妙的曲线。郭敬文把手伸进睡衣一摸，居然连内裤都没穿。他看一眼窗帘，
见是拉紧的，就再也忍不住，一把抱起女孩来，穿过装修豪华的客厅，向里面的卧
室走去。一进卧室，郭敬文把女孩往床上一扔，笑着说：“臭丫头！想我啦？”那
女孩拉一下睡衣，撅着小嘴说：“我都闷死啦！你多长时间不来啦？”

    郭敬文一边脱衣服一边说：“宝贝儿，你没看电视吗？我这阵子都要忙死啦！”
“就你忙，恐怕忙着跟你老婆开庆功会吧？”

    郭敬文看着女孩躺在床上妩媚的样子，早就忍耐不住，三把两把脱掉衣服，就
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扑上床来。女孩却骨碌一滚，站到床里，让郭敬文扑了个空。郭
敬文光着身子，爬起身来，就去追逐那女孩子。女孩终于被抓住，笑得浑身乱颤。
郭敬文把她堵在墙角，呼啦一下，揭开她的睡衣来……

    一番激情过后，女孩搂着郭敬文的脖子，娇声问：“你给我做的许诺，打算什
么时候兑现？”郭敬文在女孩额头亲一下：“你等着，只要我这次的楼盘大获全胜！
我就带你出国。咱们再也不回来了。”

    女孩甜蜜地笑着：“你说话可要算数！”郭敬文刮了她的鼻子一下：“我怎么
会骗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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