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陶昕柔和聂小艺在镇上吃过午饭,才返回远山。一进办公室,陶昕跃就迎上来,
笑嘻嘻地说:“姐,我打算正式来上班。”然后,转向聂小艺,“小艺,以后咱们
就是同事了。请您多多关照!”聂小艺摇晃着墨镜说:“好说好说!欢迎你,新同
事。”陶昕跃便问:“姐,不,陶老板,小艺的办公室在哪里?为了便于我进一步
学习,我请求跟聂小艺一个办公室。”陶昕柔盯着陶昕跃:“昕跃,我们这是干工
作,你不要嘻皮笑脸的不当正事。”陶昕跃一看姐姐板着脸,只好收敛:“那我去
干活!先从打扫卫生开始。”聂小艺看着他直笑。
陶昕柔把陶昕跃喊进自己的办公室,说:“我知道你什么想法,聂小艺是个不
错的女孩。可是,她的性格不适合你。而且……”“而且什么?”陶昕跃焦急地问。
“算了,总之,你不要打她的主意。”“姐,你不要以为我就一副吊儿郎当的
样子,不务正业。其实我也有上进心的。我喜欢聂小艺,从看到她第一眼,我就决
定要追她!姐,你要帮我,而不是打击我!”“昕跃,我就你一个弟弟,你说我能
不关心你?可是,你跟她实在不合适。”“她有男朋友吗?”“应该还没有。”
陶昕跃双手一摊:“这不就成了。即便她有男朋友,只要还没结婚,那么我就
有希望!”陶昕柔看着弟弟,发现这小子倔强起来,也蛮有他的性格,于是就笑了。
她其实并没有断然否决这件事情的意思,只是隐隐约约觉得,聂小艺这女孩子的情
感经历,有点复杂。她不想看着弟弟受伤,仅此而已。“那好,昕跃,只要你认定
了,就去追!反正,人不经历挫折,不经过那几个关口,就永远长不大。”
下班的时候,陶昕跃来到聂小艺办公室,说:“我想请你吃顿饭庆贺一下,为
咱们俩都加入了女子维权吧。”聂小艺犹豫片刻:“昕跃,真不凑巧!今晚我有几
个朋友说要聚会。”陶昕跃眼里那丝希望火焰顿时减弱:“哦!那只好改天啦!”
聂小艺冲他微笑着表示歉意。
可陶昕跃出去后,聂小艺却陷入沉思。她其实并没有聚会,只是觉得陶昕跃像
个小孩子,自己打不起兴趣跟他在一起吃饭。在她眼里,这个男孩就像一汪清澈见
底的水,根本没法和他相比。一想起她心中那个他,她不禁怦然心跳!这时,恰好
陶昕柔在门口喊:“小艺,下班了,回家休息吧!”聂小艺慌乱地抬起头,脸顿时
红了。
陶昕柔一看她那样子,微笑一下。想起自己在这个年纪的时候,不也是这样满
怀心事吗。陶昕柔刚才接到郭敬文的妻子宋晓凌的电话,要求与她单独会面。所以
她同聂小艺打过招呼,就坐上一辆出租车赶去。
聂小艺坐在那里,想了半天,掏出手机,拨打朋友电话。远山市活跃着一帮业
余文学爱好者,经常聚会。聂小艺原本也写诗,后来陆续写过一些散文,也算是文
学圈的人。可聂小艺不愿参与这种聚会,暗地里被人称做“冷美人”。这次实在寂
寞,才拨打了两个文友电话。那俩都是到处找酒喝的文学愤青,喝了酒就摇着长头
发大声朗诵。一听聂小艺邀请,都是一愣。聂小艺什么时候主动请过人哪?所以,
答应得干脆利索。聂小艺收拾一番,出门的时候,又站住,掏出手机,犹豫良久,
才摁下几个号码,又删除。反复几遍,终于摁发送键。那边的声音一响起来,聂小
艺浑身哆嗦一下:“我想请你出来吃饭!有几个文学圈的朋友,说起来都认识你!”
那人沉思片刻:“好吧!我一会儿赶到酒店。”
聂小艺咬着嘴唇,脸庞红晕,双手向下一挥,庆祝顺利。庄素珍站在走廊,看
着聂小艺,笑着问:“小艺,你还没走?”聂小艺吃了一惊,迅速抬头,见是庄素
珍,脸红红地说:“庄阿姨,是你啊!”
来到酒楼,只见那俩文友早已落座等待,一男一女,正大谈结构主义、后现代
主义。一见聂小艺,都站起来,热情地跟聂小艺拥抱。聂小艺说:“等会儿,还有
个朋友要来!你们俩都认识的。”那两个就开始猜,聂小艺笑着,任他们展开想象。
那男的说:“小艺,你突然说请客,让我感觉很不适应!”“你这叫什么话?带着
刺儿啊!我今天请你,是庆贺我找到一份新工作!”
“什么工作?”
“简单说,就是私家侦探。”
那俩人面面相觑:“小艺,中午没喝酒吧?”
“我说的是真的,你没看晚报吗?咱们远山最近冒出一个新生事物,叫做女子
维权吧。就是维护女人的权益的地方。再说到家,就是为那些在婚姻中受到伤害的
女人讨公道。”
“听起来,颇有正义感!”
“当然啦!充满刺激!我们清一色的女人,一个个就像黑衣杀手!只要能够对
那些受伤害的女人给予帮助,只要不违法,我们可以采取一切措施!”
“我靠!这么酷!”那女的说。
就在她们闲聊时,门被打开。服务小姐引领一个男子进来,那两个人一看,顿
时就一愣:“黎老师?刚才我俩猜了一圈,就没猜到是你!”
走进来的,正是黎建军!
就在同时,陶昕柔跟宋晓凌在一个城郊结合部的休闲餐馆见面了。关上房门,
宋晓凌就迫不及待地说:“我今天听朋友说,她在世纪花园门口见到了郭敬文的车。
世纪花园那一片,他根本没业务!他去那里干什么?”陶昕柔问:“那么,你最近
有没有发现别的蛛丝马迹?”宋晓凌说:“郭敬文很会伪装,他在家里不会露出什
么马脚。而且,我爸爸现在很信任他,连我的话都不听。我还隐隐约约感觉,他还
干了些别的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有天晚上,我好像听到他躲在一边,跟谁打电话。
我只听清一两句。说什么,黑子,你拿着钱,赶紧离开远山!”
陶昕柔一听,立刻警觉:“黑子是谁?”“我不认识这个人!”“那你能想起
来,这是哪一天吗?”
“二月十四号!那天情人节,郭敬文带着一束花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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