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第二天早上，陶昕跃见到聂小艺后，便问她：“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
聂小艺迟疑一下说：“昨天太累啦！我老早就睡着，没听见。”陶昕跃也不以为意
：“你看上去是有点疲倦，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由于陶昕柔和庄素珍住进医院，并且，陶昕柔跟庄素珍已经被对方发觉，所以，
陶昕柔便安排陶昕跃和聂小艺继续去跟踪监视郭敬文。那个方子路在接下来的几天，
先后来过几次。陶昕柔感到不好意思，这天就说：“方先生，您就不要老是往这儿
跑啦！你忙你的，等我出院以后，专门去拜访你。”方子路说：“我没事，我现在
也还没有工作，属于待业青年。”陶昕柔心里一动：“方先生，我们这里正缺人，
如果你愿意干，可以先到我这里来。以后，有更好的工作，你再去也不晚！”方子
路一听：“那太好啦！那我就可以上岗啦！”
庄素珍也在一边笑道：“方先生来，我们也就放心啦！”
他们正在谈笑时，突然有人敲门，方子路说：“请进！”
门被推开，屋子里的三个人顿时呆住。
竟然是郭敬文！
郭敬文扫了屋里三人一眼，说：“陶女士，我想跟你单独谈谈。”陶昕柔看着
他，犹豫一下，就说：“那你们两个先出去一会儿，我跟郭先生谈谈。”方子路看
郭敬文一眼，然后，搀扶着庄素珍走出去。
郭敬文等他俩出去，这才笑着说：“陶医生，我知道你的本行是心理医生。我
对你受伤这件事，感到非常自责。我已把他们狠狠地训了一通。当然，我也知道，
你们为什么跟踪我郭敬文。是我老婆找的你们吧？你看她这人，就是疑神疑鬼！你
说我在远山所有的发展，都得依靠她父亲，就从这个角度，我也不会背叛她。再说，
陶女士，我怎么说在远山也是个呼云唤雨的人物，我在外面的一举一动，都是透明
的。如果我真有什么事情，还用得着你们来跟踪我？还用得着老婆找私家侦探调查
我？我知道，你是对社会上的不良现象充满了正义感。我打心眼里佩服你！你是好
样的！”
陶昕柔静静地看着他，不知郭敬文耍什么鬼把戏。
郭敬文从手提包里掏出一个信封，继续说：“我是来赔礼道歉的。毕竟，我的
人打了你们。你们所有的医疗费用，都由我来出。另外，这五万元算是你们的误工
费。咱们不打不成交。你们以后也不要再盯着我郭敬文不放。至于我老婆那里，你
就告诉她，你没查出什么名堂。你不要有顾虑，我老婆出多少钱给你，我会加倍给
你支付！你看怎么样？如果你不答应，你也可以继续追查下去。不过，我把丑话说
在前面，我手下那帮人，很难管理，难免还会出现什么事情。那样就更不好啦！再
说，陶女士，我不知道你懂不懂法，你这样跟踪我，获取的证据是不合法的。说到
底，只能是把我们的夫妻关系弄得很僵。将来，一旦出了什么事情，我郭敬文没了
脸面，我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我会把你送上法庭！”
陶昕柔微笑：“郭先生，既然你没有什么把柄让我抓到，你担心什么？”
“呵呵，”郭敬文一笑，“我是生意人，我只管怎么赚钱。也许，你不会给我
家庭造成什么，可是，你这样做会影响我赚钱！”
陶昕柔暗想，没必要跟他胡？嗦，便说：“郭先生，严格来说，我也是生意人。
我既然接到生意，就得干好！你把你的钱拿回去。”
郭敬文嘿地一笑：“陶女士，你说你是生意人，我感到很高兴。我就喜欢跟生
意人打交道。这样，只要你们不再插手这件事，这些钱就相当于我雇你们，把坏事
变好事，你看怎样？”
陶昕柔冷笑着说：“郭先生，我不做这种生意！”
郭敬文愣了半天，突然说：“陶女士，我不是威胁你，到目前，在远山还没人
斗得过我郭敬文！”
陶昕柔却突然问：“郭敬文，你杀过人吗？”
“你什么意思？你要逼着我动手杀人吗？”郭敬文脸上抽搐着说。他走到窗子
前，点上一支烟。
“我倒没这意思。”陶昕柔心想，反正豁出去啦。于是，继续说，“可我听他
们说，你杀死了赵华龙！”郭敬文浑身一哆嗦：“姓陶的，你不要信口开河！我郭
敬文做生意，向来堂堂正正！我从不做违法的事儿！”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然后，一个穿警服的女人推门而进。
郭敬文呆愣片刻，在窗台上掐灭烟头。
原来是韦露。她从沈阳赶回来，就直接过来了。一见郭敬文，韦露似乎愣了愣
：“昕柔，这位客人是谁？”陶昕柔说：“老同学，你太官僚了吧？连远山大名鼎
鼎的郭敬文也不认识？”
“久仰，久仰！”韦露伸出手，和郭敬文的大手握在一起。
陶昕柔刚想介绍。郭敬文却说：“韦队长太健忘啦！咱们在一起吃过饭。看来，
你们刑警队的人是只认罪犯，不认朋友啊！”
“哦，郭老板，那你希望下次我一眼认出你来呢，还是仍然不认识？”
郭敬文哈哈一笑：“瞧瞧，和人家刑警斗心眼，咱是自愧不如啊！我一不小心，
就把自己绕进去了。”韦露也一笑：“我怎么没听你说过啊，昕柔，你跟郭老板是
朋友？”郭敬文赶紧说：“是刚认识的朋友。”
韦露“哦”了一声：“我刚从沈阳赶回来，听说老同学受伤，就赶紧过来瞧瞧。
没想到郭老板在这里，那我还掺和什么。”她站起身来，做出要走的样子，突然又
回身说：“我差点忘啦！郭老板，不知道你认识不认识一个叫郭敬宇的？我一听你
的名字，就想起这个人来。”
“郭敬宇？我当然认识，我们俩一个村，论起来还是叔伯兄弟。可是，这个人
老早就在黑道上走，我们井水不犯河水。”韦露点点头：“这人的确是黑道的人！
他在东北又杀了两个人。可是，据我分析，他这几天该是又回远山啦。他这人既然
作得这样，就死猪不怕开水烫啦！估计谁对不起他，他就会冲谁下手！”
郭敬文果然神色微变，站起来说：“韦队长，那你们聊吧！我先回去啦。”
陶昕柔把那个信封拿起来，扔给他：“郭老板，您太客气啦！我现在还不缺钱，
改天要是没钱了，我给你打电话。”郭敬文接过来，塞进公文包：“那好，咱们一
言为定。”说完，跟韦露摆摆手，就出去了。
韦露问道：“他来干什么？”
“收买我！威胁我！”陶昕柔呵呵一笑。
韦露却皱起眉头：“这个郭敬文，真是老狐狸！我感觉奇怪，他的手怎么伸得
那么长。我刚回到家，我们支队领导就告诉我，郭敬文那边，不要揪住人家不放。
说是市里有领导打电话来，明确说郭敬文是远山著名的企业家，要关怀保护，而不
是怀疑打击。我们领导感到压力了。”
陶昕柔叹口气：“我这边，也陷入困境了。不过，我现在已经确定，郭敬文外
面肯定有女人，而且，就住在世纪花园一带。”韦露盯着她说：“昕柔，你还有胆
量干下去吗？”“我不会轻易放手的！咱们虽说干得不一样，但有些地方是共通的。
对郭敬文，我不会就这么罢手！”
“好，昕柔，就喜欢你这股劲儿。也许，我在调查上能帮助你。改天，我弄个
窃听器，想办法放到郭敬文的车上，这样也许就有线索啦。咱们还是互相通信息！
我也已经确定，赵华龙的死，与郭敬文有关！”
韦露说着，走到窗台前，忽然，眼睛一亮。
她看到了那枚烟头，那烟头，跟赵华龙死时现场上的烟头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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