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郭敬文知道小雅的住所已经暴露，立即安排小雅，收拾行李，离开远山。另外，
郭敬文还想到于娜，在第二天，他就驱车前往于娜所住别墅。见到于娜，郭敬文掏
出一张存折，说：“娜娜，现在形势比较危急，我感觉要出大事！这三十万你先拿
着，带着孩子换个地方住，马上走！”于娜哭着说：“敬文，我再也不想过这种日
子啦！想想咱们以前过穷日子的时候，不也挺好吗？”郭敬文也流下泪水：“娜娜，
我现在倒想过那种日子，可已经身不由己啦！”
两个人拥抱着，放声痛哭。他们的女儿站在门口，突然问：“爸爸，妈妈，你
们这是怎么啦？”郭敬文走过去，抱起女儿，说：“没什么，闺女，我们没事。”
在郭敬文进入那个别墅之前，陶昕柔和方子路已经等在那里。这是他们在这里
的第三天守候。陶昕柔在听到聂小艺受伤后，回去过一次。陶昕柔不知道内情，她
很奇怪没看到陶昕跃。聂小艺的情绪非常低落。这让陶昕柔感到很内疚。怎么说，
这也是自己的决定造成的。如果她不异想天开，要搞一个女子维权吧，聂小艺也就
不会出这种事情。她甚至想打退堂鼓。
在和方子路守候时，她就问方子路：“我这样做，你能理解吗？”方子路说：
“陶姐，我理解你！”方子路与陶昕柔接触这段时间，发现这个女人在温柔的外表
下，有一股不屈服的个性，这让他感到很佩服。而越来越走近之后，这种佩服，就
变成一种莫名其妙的东西。陶昕柔连日来累得不行，在车里躺着就睡着了。方子路
看着这个女人，突然就产生一种很温馨的感觉。他脱下自己的衣服，轻轻地盖在陶
昕柔的身上。陶昕柔醒来后，发现方子路盖在她身上的衣服，内心也一阵感动。她
跟黎建军之间，这种感动已经几乎没有啦。尤其是她成立女子维权吧以后，黎建军
似乎换了一个人。而且，黎建军已很久不主动跟她睡在一起了。以陶昕柔的个性，
又不好去求他。所以，俩人的性生活，现在竟全然没有了。
陶昕柔是心理专家，她怎么能不知道这是两口子之间因为志趣不同而产生的心
理疏远。她总在想，忙过这段后，我们得好好谈谈。
可在这个时候，方子路出现了。不管是当时的英雄救美，还是后来在一起无微
不至的关心，都让陶昕柔产生莫名其妙的感动。尤其让人难以启齿的是，方子路的
身体，看上去结实得像钢铁铸造。陶昕柔有一次不小心碰到，感觉像是碰到一面墙
上。黎建军这几年的肚子倒是日渐有阵势，浑身的肉松软着，和方子路根本无法相
比。
当郭敬文进入那栋别墅以后，方子路把陶昕柔叫起来。
两个人悄悄下车，躲进一个树丛，把摄像机和照相机拿出来。在那里正好能看
到别墅的门口。不一会儿，只见郭敬文跟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女孩走出来。郭敬文抱
着那个女孩子，把女孩塞进车里。然后，他跟那女人也上了车，那车就缓缓地驶离
开那栋别墅。这一切，都被陶昕柔拍摄下来。陶昕柔感觉加上聂小艺拍到的内容，
证据已经差不多啦。
就在这时，陶昕柔的镜头里突然出现一个男人。
那人只一闪就贴到别墅的墙边，然后沿着墙边，走到窗子底下。陶昕柔和方子
路都屏住呼吸，看着那人不知用什么东西弄开玻璃，伸进手，就打开窗子。那人猫
着身钻进屋去，却好半天没出来。
陶昕柔跟方子路就赶回了远山。回来以后，陶昕柔立即跟宋晓凌联系。两人在
茶楼秘密地会见。陶昕柔把所有的音像资料都交给宋晓凌。宋晓凌看了那些照片半
天，突然哭起来：“我曾经以为他是爱我的，可是万万没想到，他会这样。”
陶昕柔叹口气：“郭敬文的事儿，恐怕还没这么简单！我一直没告诉你，警方
现在一直在调查他。我看，你跟他还是趁早离婚！”宋晓凌抬起头来：“陶姐，我
也想加入你们的维权吧。我恨透了这些男人！”
陶昕柔笑笑：“如果你想来，我当然欢迎！我们的力量，现在越来越大。”
陶昕柔回到家时，已经华灯初上。可是，黎建军却没在家。陶昕柔打开灯，看
看自己的家，似乎好多天没人住，不由得一阵伤心。她拨打了黎建军的电话，里面
传来黎建军的声音，似乎很疲倦：“昕柔，你回去了？我，可能回去晚一点。我在
单位，要加一会班。”陶昕柔说：“建军，你早点回来，我想跟你谈谈，我感觉好
累！”
黎建军此时却正站在聂小艺的楼下。聂小艺打开门，黎建军走进去。聂小艺看
上去十分憔悴，她披散着头发，只穿一件睡衣。黎建军看着她，心疼地问：“你怎
么样？”聂小艺笑笑：“我没事的。”黎建军说：“你不能再和她在一起啦！这样
会害死你！”聂小艺看着黎建军，突然感觉他很陌生：“那我应该去哪里？我觉得，
你对陶姐的看法不应该这样！”
黎建军突然揪着自己的头发：“那我应该怎么样？你看看她，跟那个方子路在
一起，整天不回家！”“她跟方子路没什么，这你很清楚！”聂小艺声音高起来，
“你不要为自己的行为找理由。实际上是你先背叛她！”
“我为什么背叛她？还不是为了你？”
“为我什么？可怜我？”
“小艺！”黎建军叫起来，“那你说我能怎么办？我还能怎样对你？”
“黎老师，我第一次发现，你这么懦弱！其实你根本不值得我这么疯狂地爱你！”
聂小艺说，“我现在真后悔。实际上，从和陶姐见面的那一刻起，我就被一股强烈
的自责笼罩着。我和她在一起的工作，居然是给那些受害的女人寻找证据？！呵呵，
黎老师，你难道一点都感觉不到，咱们也在伤害陶昕柔吗？而且，现在我还伤害了
陶昕跃！幸亏昕跃还不知道，那孩子是我跟你的！”
“孩子？”
“是的，我跟你的孩子！流产了。”
“聂小艺，你干吗不早告诉我？”
“早告诉你？黎老师，早告诉你你会让我把孩子生下来？”
“那你干吗要留着他（她）？”
“我是想留下咱们俩的爱情！”
黎建军挥挥手：“算了吧！天哪！这一切都乱啦！都乱啦！你干吗不告诉我？”
聂小艺瞧着黎建军，好像不认识他。就在这时，房门忽然砰地一声打开，一个
男人呼地一下闯进来，屋里的俩人顿时目瞪口呆。
是陶昕跃。
只见他把手里的一大束鲜花往桌子上一放，然后转过脸去，盯着黎建军，一步
一步走过去，拳头却慢慢攥起来。黎建军声音哆嗦：“昕跃，你干什么？”
陶昕跃抡起拳头，一拳捣在黎建军的脸上。黎建军的鼻梁骨当即被打断，鲜血
流淌下来。陶昕跃一步跨过去，提起黎建军来，骂道：“黎建军，你这个畜生！你
不配当老师！你他妈还为人师表？难道你就把你的学生教成一个个流氓吗？你这个
懦夫！我在外面听好久了，本来我不打算进来。可你这样算什么男人？你不喜欢我
姐，可以和她离婚！可你不要这么伤害她！你爱这个女人吗？我敢肯定，你不爱她。
至少，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她！可是，她爱的人却是你！你这个卑鄙小人，
你根本就不配！聂小艺，你告诉我，你说他配不配？”
聂小艺早已经哭成一个泪人：“求求你，昕跃，你不要这样！”
陶昕跃顺手抄起桌子上一个啤酒瓶，大吼一声，猛地砸在自己的头上！随着一
声响，玻璃渣子溅得到处都是。
聂小艺扑过来，哭喊道：“昕跃，你别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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