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马克的结婚令左清明很意外。他开始思考人生的许多问题，而人一旦陷入思考，
也就陷入了痛苦当中。马克曾是多么坚定的独身主义者，他曾说过他宁愿去死，也
不愿意守着一个女人活到老。所以当马克告诉左清明他要结婚时，惊得他差点把眼
珠子摔在地上。他用力地摇了摇马克说：“你确信吗？”马克平静地说：“是的，
我确信。”左清明说：“可你说过你不想结婚的。”马克说：“可我也是人，是男
人，生理因素导致我必须这么去做，没有选择。以前是我自己错误地估计了自己。”
左清明不明白了，为什么他也说生理因素，他说的生理因素和方雨停说的是一回事
吗？

    马克的婚礼是在一个教堂举行的。左清明带着腆着大肚子的陈小染参加了婚礼。
新娘子很漂亮，样子多少有几分和陈小染相像，只不过人家还是清水芙蓉，陈小染
已是昨日黄花了。

    左清明看着一对新人，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过去。十年前他和陈小染也是这样结
合的。他确信他是爱陈小染的，并不是生理因素导致了这一结果。十年后，他还爱
陈小染吗？他说不准，更准确地说可能已经不爱了。大千世界，唯有爱这种东西最
神奇，来无影去无踪，任何人都无法把握，而生产日期和保质期就更说不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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