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白妞干了缺德事,断了退路,便赖在肖家不走。肖义明知白妞不是好包的粽子,
但他需要有人为他操持家务,洗衣做饭,更需要有个女人让他泄欲,于是便收留了
这位昔日做贼的小保姆。
白妞颇有自知之明,她身材的优势可以掩盖相貌的平庸。她骄傲,她自豪,她
那修长鲜亮的胴体,挺翘精致的乳房,光洁白嫩的大腿,使男人见了无法不冲动。
就性感而言,远胜年过三旬的陈艳。肖义三十七岁,正是男人在性欲上如狼似虎的
年龄,非常迷恋白妞的肉体,白妞也竭力逢迎。白妞天真地认为肖义喜欢她,她哪
里明白,肖义对她的这种迷恋是纯生物性的,与爱情无关,更与婚姻无关。他不可
能娶一个文化修养和社会层次都跟自己差距太远的小保姆,他做梦都想与陈艳复婚。
而白妞却很痴情,每天晚上云雨过后,她总要搂着肖义的脖子撒娇道:“亲爱的,
咱们啥时举办婚礼呢?我身上也有好几万块钱了。”
肖义强忍对白妞的极度厌恶,闭眼假装打起了呼噜,避免回答令他心烦的难题。
悻悻地想:“小婊子,做你妈的大头梦,贱得像条母狗,居然也敢称我为‘亲爱的
’。”
一天晚上,当肖义吃完饭后照例又点着一支烟吞云吐雾时,白妞诡秘地一笑,
说:“这几天,我老是觉得累,恶心想吐,就去医院妇科检查,结果是阳性。”她
把一份孕检报告往茶几上一拍,肖义取过举目一瞄,顿时浑身炽热,问道:“是你
的?”
“那当然啦!”白妞得意洋洋地说:“准确地讲,这是你的。是你在我的处女
地上播下的爱情种子,咱俩应该奉子成婚了吧。”
白妞因为常看电视,尤其爱看港台的言情片,口才远远超过了她的实际学历。
肖义的心口嗵嗵大跳,脸色一沉,将化验单往地上一摔,抓住白妞的胳膊狂吼
:“你这贱货,马上去给我把肚子里的野种处理掉,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尊容,
也配当我的妻子吗?”
白妞轻蔑地拨开了肖义的手,两只斜眼闪烁出狡诈阴冷的寒光,她一字一句地
说:“姓肖的,你甭想耍赖,你一个穷教师也高贵不到哪儿去,连个老婆也拢不住。
目前你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给我名分,和我组织家庭。另一条么……”
“放屁!你敢威胁我?”
“不是威胁。法律会替我主持公道。我要向警方报案,就说你指使我搞领导的
黑材料,并且强奸了我,我保留了存有你精液的内裤。孩子要让他生下来,到时自
有先进的科学仪器证明谁是孩子的生父。何去何从,你自己选择吧。”
“你这妖精、女巫,好生歹毒!”
“歹毒的不是我,而是你!对不起,失陪。”白妞两只吊梢眼向肖义斜睨了一
下,缓缓拉开门栓,抬腿走了出去。肖义一个箭步冲上前,将白妞拽了回来,随后
用脚把门踢上了。白妞见肖义双眼冒火,杀气腾腾,拼命挣脱向门口扑去,又被肖
艾用力拉了回来,白妞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砸向肖义,肖义躲闪不及,肩头上重重
挨了一下,他的眼睛中似乎要滴出血来,一把将白妞按倒在沙发上,两只蒲扇般的
大手死死掐住了白妞纤细的脖子,任凭她手足乱舞,一直没有松手。没多久,白妞
的一缕冤魂去了鬼门关。
肖义亲手结束了一条让他憎恨让他沉迷让他烦恼的生命,紧跟着而来的是无边
的恐惧和惊慌,他想打电话给胞兄,请教如何善后?如何自圆其说?如何逃避法律
的制裁?刚要拨号,手又缩了回来,他怕被电信局监听。略一思忖,披了件外套便
出了门。
当肖义下了出租车,来到肖仁的寓所时,不由惊得目瞪口呆,一辆汽车牌照尾
号为666 的白色丰田轿车静静地停在墙角,这不是陈艳的座骑吗?这么晚了,她上
肖仁家干嘛?肖义抬头观看,哥哥家所有窗户都熄了灯。一阵寒气袭上肖义的心头,
绝望和愤懑像毒蛇似地紧紧攫住了他。他阴险地笑了笑,从裤兜里掏出水果刀,对
准汽车轮胎乱扎乱捅。四只轮胎发出一阵“噗噗噗”的轻响,都漏光了气。随后走
到寓所门口,伸出僵硬的手指,按响了门铃。
肖仁与陈艳互相欣赏,互相爱慕,早就有了私情。两人正当盛年,在床上恣意
交欢,任情取乐,搂抱着进入梦乡。冷不丁门铃响起,两人都被惊醒,肖仁怒问:
“谁?”
肖义不作声,只是执拗地不停顿地按着门铃,肖仁火了,臭骂:“狗日的,深
更半夜,发神经啊!”不得不下了床,光着身子来到门前,透过“猫眼”,看到了
弟弟。慌忙返回卧室,对陈艳说:“快!快穿衣服,肖义来了。”两人手忙脚乱地
穿戴完毕,肖仁便打着呵欠开了门,抱怨道:“是你,快进来吧,怎么不预先打个
电话。不过你现在来了也好,我正在做小陈的思想工作,希望你俩破镜重圆。”
肖义强忍怒火佯笑道:“是吗?那可要感谢你的好意鱲. 只是黑灯瞎火,又是
孤男寡女同居一室,有点不太妥当吧。”说罢猛然踹开虚掩的房门,从席梦思上抓
起陈艳蕾丝花边的粉红睡裙讥笑道:“这工作做得挺深入啊……”
肖仁哑口无言,陈艳不慌不忙,从坤包中拿出一包“摩尔”女士烟,纤纤玉指
夹着香烟,优雅地吸了两口,冷冷地说:“姓肖的,你吃的哪门子干醋,咱俩早就
离了婚,你有什么资格来管教我们?告诉你,我就要和你哥哥结婚了。以后再上这
里来,要电话预约,否则别怪我们请你吃闭门羹。”
肖义把睡裙朝陈艳脸上摔了过去,破口大骂:“臭婊子,狗也比你体面些,姘
上大伯死不要脸。”
陈艳大怒,竖起眉毛训斥肖仁:“你是死人哪,还不快把这疯子赶出去,再闹
我可要打110 报警了。”
“报警!”两个字像重锤一般击打在肖义耳膜上,他悚然一惊,这才想起家里
还躺着一具女尸,他像输光了全部家当的赌徒一样,决定以命相搏。看着陈艳那俏
丽的身姿,他咽了一口唾水,恨死了他的哥哥。肖仁既有权,又有钱,还有美女。
而他却一无所有,连命都要丢了。转念再一想,要不是哥哥指使他去引诱白妞,也
不会招来杀身之祸。
那一对狗男女浑不知死期将至,以为肖义的沉默是心虚害怕了,竟不约而同一
齐用力将肖义推向门外。亲人如此绝情,肖义的愤怒像火山一样爆发了。他双臂一
甩,肖仁和陈艳立脚不稳,扑通倾跌在地。肖仁随即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恶狠
狠地向肖义扑去,被肖义一个“兔子蹬鹰”踹到了墙角。肖仁急了,抓起一只花瓶
便向肖义掷去,肖义侧身躲过,花瓶落地粉碎。肖义饿虎扑羊,骑在胞兄身上,这
个省运会上得过散打冠军的体育教师委实了得,一拳便揍得肖仁鼻歪血迸。肖义边
打边骂:“你这个害人精,我恨死你了。我已经弄死了白妞,反正杀一个人是死,
杀两个人也是死,我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肖仁在弟弟密不透风的拳头下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陈艳悄悄爬起来欲
溜,早被肖义一把拎回客厅,摔之于地,使劲按住她的脑袋往大理石地面撞击。毕
竟血肉之躯无法跟坚硬的石头相比,只两下,陈艳的花红脑浆便流了出来,她也没
了声息。
肖义连毙三命,知道万无生路。他把停止呼吸的前妻抱上肖仁的大床,又用热
毛巾细心地揩干净她脸上的污血,把她剥得一丝不挂。灯光下,陈艳洁白丰满的身
躯跌宕起伏,宛如一座优美的白玉雕塑。肖义贪婪地摸了又摸,看了又看,吻遍了
前妻的每一寸肌肤。随后走到厨房,拧开了煤气阀门,一股刺鼻的异味向四周弥漫。
肖义回到床上,温柔地把前妻揽入怀里,他拿起床头拒上的响铜打火机,学着肖仁
的习惯动作,把玩了一下,“啪”地打响——“嘭——”火焰喷发,火海翻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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