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甄孝梓躺在床上，觉得浑身轻飘飘的，骨头就像散了架一般，正在重新组合。
他看着小姐利利索索收拾东西，知道这四十分钟的表现要结束了，蓄谋已久的事如
果再不说，就没机会了。甄孝梓鼓足勇气，试探性地问：小姐！你出班吗？他说的
“出班”，就是想让小姐到家里服务，就和医生“出诊”的意思差不多。小姐转过
身来，脸上丝毫没有惊讶的表情，她迈着“猫步”走近甄孝梓，动作很夸张地伏在
他耳边，悄声说：你没毛病吧！真要把我带走啊？凭啥呀？甄孝梓一本正经，说：
就是洗洗脚呗，在哪儿不是服务，家里方便些。小姐嘴一撅，嘲笑似的说：想得倒
美！先生您就是一座山，我可是小草。您心里的火山一爆发，这大山一倒，还不把
小草压得“呜哇”乱叫呀！甄孝梓哈哈一笑：你说的也忒玄乎了，这大山怎么能倒
呢！小姐调皮地努起嘴：那有准呀！甄孝梓拍拍胸脯，说：你看我像那种人吗？小
姐不屑一顾，说：没空理你！现在谁还管男女之间那点事儿。

    甄孝梓的热情有点儿降温，心想：天哪！这小姐挺难对付。就这样败下阵来，
实在不甘心。倏地，他想到“请将不如激将”。再不行，干脆把话说透了。想到这
里，甄孝梓又来了情绪，一摆手说：不去算了，我再找别人，就不信没人去。小姐
呵呵笑着，手掌在胸前空抓了两下，说：那好呀！拜拜！甄孝梓心里地震似的晃动
着，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失落感。他发现小姐并没有马上离开，立刻抓住了这稍纵即
逝的机会，似笑非笑地说：小姐，请教个问题行吗？小姐脸一红，娇滴滴地说：你
这个人真难缠，有啥话说呗！甄孝梓问：听说在你们这儿，客人提啥要求都合理，
是这样吗？小姐脸“刷”的一下就白了，表情僵硬，很惊诧地说：你不会去告我吧？

    甄孝梓心头一亮，心想：她也有弱点，总算让我抓着了。很认真地说：我才不
干那傻事儿，感谢还来不及呢。小姐的脸颊白里透红，眉飞色舞地说：要不这样吧，
我冒险到你家去一次。您到大堂投我一票，我们这儿正评选服务明星呢。甄孝梓集
中意念，深呼吸了一下，说：以后我每周来一次，每回都投你票。小姐一指，差点
儿点到甄孝梓大脑门上，撒娇似的说：到你家不许发坏！甄孝梓一脸的严肃，说：
去吧！肯定给你个惊喜！小姐向后仰一下身子，模特似的来个造型，甜甜地说：那
好呀！您可得多给钱！甄孝梓的心头像洒满了阳光，心想：钱不成问题！很慷慨地
说：您开价吧！小姐的手掌兰花似的伸出三个指头，很公平地说：就三倍的价吧！
甄孝梓心想：这点儿钱算啥！办成事儿就有三百倍的价值！很爽快地答应了。来！
拉个勾！小姐很主动地伸出小指，挑战似的在甄孝梓面前晃动。甄孝梓有点儿忘乎
所以，居然和小姐勾起了手。他突然觉得：这小姐勾得还挺紧！

    甄孝梓和小姐商量完接送的时间地点，忍不住问：你怎么还是答应要出班？小
姐张口就说：为挣钱呗！当上服务明星，能拿一大笔奖金呢！甄孝梓仔细一想也是
：大江南北、长城内外的小姐们，不都在忙着挣钱吗！只要给足钱，小姐一定准时
到达！“胜利总是属于金币的”，甄孝梓每次品味这句话，都能品出别样的滋味。
他鼓励似的说：你这个行当有市场，准能挣大钱！小姐一脸自信，很自豪地说：生
意都做到你家床上了，能不挣钱吗！说完，心里就想：我还要和他做一笔大生意，
等着瞧吧！小姐像个叼住了大鱼的猫儿，三跳两扭地走了，给甄孝梓留下美好的期
盼：明天下午四点见！

    甄孝梓匆忙离开了大堂，他要取给母亲做的那份琵琶大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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