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张甲洲、郑丙文、王清林等人经过周密准备，定于５月２３日宣布起义，因为
起义要提前集合人马，还要用大量的红布做旗，无缘无故地来这么多生人、购置这
么多的红布一定会引起敌特的注意，最后决定以张甲洲办婚礼为名组织起义。这天
上午各路起义人马一百多人都到了，单单少了刘飞，只来了赵荣华带来了十几个人
二十几条老洋炮，一问才知道刘飞去了县城。

    在井台边，各路豪杰扯起红旗戴上红袖标，张甲洲庄严宣布，中国共产党巴彦
抗日游击队成立了！大家群情激荡振臂高呼：中国共产党万岁！游击队万岁！

    一架日本侦察机像是闻到味儿，飞到井台上空来回盘旋，越飞越低，飞机上的
膏药旗明晃晃的。张甲洲拔出枪冲着飞机就是一枪，其他人也都冲飞机开了火，日
本飞行员慌忙拉起飞机仓皇逃窜。

    １９３２年５月２３日的这一枪据史学家考证是中国共产党打响的武装抗日的
第一枪！张甲洲和巴彦游击队与这一枪被永远地写进了中国革命及抗日战争恢宏的
历史！

    张甲洲这位起义领袖下的第一道命令是：进军县城，接应刘飞。

    游击队是按照约定天黑后由王家善亲自接应从东门一路杀进城来，对敌人来了
个反包围。内外一夹敌人的阵脚大乱，孔家大院的围很快就解了，两支人马兵合一
处，追着敌人后面打。敌人退到东门想从东门突围出去，遭到了守门的保安团的打
击，掉转头窜回了万家大院借助高大的院墙和炮楼负隅顽抗，游击队和保安团很快
对万家大院形成了合围。敌人的火力很猛，游击队冲了几次都没有得手。

    张甲洲、王家善、刘飞正研究对策，负责守城门的保安团来报说北门和东门各
有一路人马要攻城。张甲洲他们一合计敌人离这儿最近的是呼兰的鬼子，也有百里
之遥，从时间和人员装备来看都不像是敌人的援兵。张甲洲说：“家善，你跟我走
一趟，咱们去看看怎么回事，这里暂由刘飞指挥。”

    刘飞也不客气，他亲自带人冲了一次还是无功而返。秃子急得直打转。磕磕巴
巴地说：“你这老丈人一个烧酒的干吗把院子修得跟铁打的似的。”一语点醒梦中
人，刘飞想对呀，这个院子是老丈人建的，解铃还需系铃人，秃子你快去把我老丈
人和那几个炮手从孔校长那里给我请过来。几个炮手都在攻击队伍中，一招即至，
但他们除了知道这四炮台的射界、功能以及期间的外在联系外别的什么也不知道了。
万老爷来了，他很得意，说：“建设时为了防止贼人加害特意从外地请来工匠建了
秘密地道，完了就把人打发得远远的谁也不知道这秘密。”刘飞说：“都什么时候
了，你快点说出来地道口在哪吧？”万老爷说：“你急个什么劲啊，我不得慢慢说
吗。”刘飞真急了：“你快说吧，让弟兄们少伤两个，让小日本早点上西天你不乐
意吗？”万老爷说：“我得自己带你们去，要不你们即使到了那儿，也找不到地道
口。”刘飞说：“我的亲爹，你就快着点带我们去吧。”

    刘飞亲自挑选了包括熟悉万家情况的六名炮手在内的二十名枪法好身手利索的
士兵带上爆破器材下了地道。他们从万老爷的卧室内地道口出来，然后五人一组，
从四个方向同时杀出，一路上并不恋战，直取四个炮楼，躲藏在房屋里的敌人由从
地道内跟进的第二梯队解决，由于敌人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没有一点思想准备，他
们做梦也没想到游击队能从地下钻出来，给他们致命的打击。爆破组迅速接近目标，
将炸药、集束手榴弹引爆，火光闪处浓烟四起，随着四声轰轰的巨响，敌人盘踞的
炮楼飞上了天。战士们喊叫着冲啊！杀啊！从四面八方一齐冲进大院，一阵痛快的
大杀大砍全歼了守敌。

    张甲洲和王家善回来时战斗已经结束，刘飞正指挥大家清扫战场。张甲洲说：
“行啊，这么快就把这块骨头啃下来了。”刘飞才跟陆宗祥、关黑子见过面。刘飞
开玩笑说：“怎么，各路山神土地都到齐了，该不是看我们打下了县城来捡洋落的
吧？”

    关黑子说：“兄弟你们大片大片吃肉老哥也想喝点汤，这打日本也不光是你自
己的事，那是咱们全中国人的事，兄弟自然要来帮把手。”陆宗祥也说：“是，我
们是抗日义勇军，抗日救国是我们分内之事。”其实得到游击队要打县城的消息后
是陆宗祥力劝关黑子出兵的，理由是如果能打下来咱们叫抗日有功，打不下来咱们
只在后面跟着不动手也没什么损失。关黑子说：“我是看不惯日本人那个狂劲，或
许跟在他们后边，能从日本人手里弄点洋货给兄弟们开开洋荤也不错。”

    起义队伍和各路人马连夜全城搜寻鬼子汉奸，一直到天亮才结束：共打死包括
岩间在内的鬼子十三名，迟大巴掌以下商兵九十五人，缴获长短枪一百余支，弹药
若干，迟三瞎子带领二十几个商兵逃跑了。

    刘飞不相信问：“就十三个鬼子吗？是没查清还是跑了？”

    王家善说：“我反复清查了，是十三个，四门的守军我也问过了，一个鬼子也
没跑出去！”

    张甲洲也问：“城里就这几个鬼子吗？”

    王家善说：“就连我也搞不清，前些日子光看天天早晨进，没看出，难道是敌
人搞疑兵之计？”

    张甲洲自言自语道：“十三个日本人竟然统治了巴彦三十多万人口半年，太值
得我们深思啊！”

    天亮了，一面鲜艳的红旗在县衙上空冉冉升起，四个古老的城门也同时挂上了
红旗。张甲洲在县政府门口庄严宣布：巴彦解放了！巴彦又重新回到了人民的手中！
巴彦苏维埃政府成立了！

    据考证：这是共产党，也是整个抗日战争中国军队从日本人手里收复的第一座
县城。

    随后召开了巴彦游击队正式成立大会：张甲洲任游击队司令，刘飞任第三中队
队长，主要成员是刘飞招集来的农民和猎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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