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夜深了，刑侦科里仍旧亮着灯，错综复杂的案子几经周折越发显得扑朔迷离。
在短短几个月中，临海市接连发生了多起案子：银行失窃、海边女尸、于连元
失踪、多家私企老板遭遇敲诈等等。从多起案例来看，案犯的敲诈手段十分相似，
基本上都是以色情为诱饵。拍到照片或录像带之后就不再露面，给我们的抓捕工作
带来相当大的困难。
这千头万绪尚未理清，又冒出向阳小区两起死亡疑案。如果两起意外属于谋杀，
那事情就更加复杂了。根据于连元透露给章静的信息警方展开调查，发现陈尚卿身
上疑点不少。查了于连元的通话记录，发现他接听的最后一个电话是陈尚卿打的，
通话时间约三十分钟。而陈尚卿的通话记录上，也同样查到于连元的手机号。
两名刑警扮成银行职员找到陈尚卿，旁敲侧击地问他是否熟悉于连元？
回答说两家曾对门住过，但从无往来。
“能说说因何不来往吗？”
“这家伙太好色，我和妻子都讨厌他。”
“他最近给你打过电话没有？”
“没有。我和他从无往来。”刑警们不再追问，陈尚卿欲盖弥彰正好说明他有
问题。
队员们建议立即抓捕陈尚卿。孙队说：“抓捕陈尚卿容易，能否顺藤摸瓜一网
打尽尚无把握。过早抓捕会引起歹徒警觉，我们要想办法放长线钓大鱼。”
老张提议由他打入团伙内部，以便掌握更多的情况。
“这个主意很好，只是你的身体……”孙队的话没说完，小戚插嘴道：“老张
不合适做卧底，虽说他勇敢机智经验丰富，但与他打过交道的罪犯太多，容易暴露
身份。不如让我去吧！”
孙队沉思片刻说道：“我倒有个人选，此人机灵活络，与陈尚卿同过事，曾与
敲诈人有过一次面对面的接触。”说完指着小戚，“你先去做做工作。”
小戚坐在小王家沙发上，喝完半杯茶才拐弯抹角地说明来意。没等对方把话说
完，小王就喊起来：“什么？让我当卧底？凭什么呀？你还是找别人干吧，别把我
当二傻子……”
“你怎么这么落后啊！好歹你也是共青团员。公民有义务配合公安部门……”
“哪条法律规定，公民必须当卧底？”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冲你给敲诈者送过钱就够你蹲两天了，给你机会将功
折罪……”
“老板命令我送钱，与我有什么相干？”
“你知情不报，能说没有责任吗？”
小王理直气壮地吼道：“我最烦你居高临下的腔调！犯法我坐牢去，想利用我
没门！你倒知道怕死，脑袋往脖子里一缩！凭什么你不去当卧底？”这时候，孙队
和老张走进来：“说得对！法律没有规定公民必须当卧底，我们也不会勉强你。这
种工作必须出于自愿才能干好。”
老张走到小王身边说：“卧底工作很危险，就像杨子荣只身打进匪巢一样，随
时都有生命危险。但该项工作非常神圣，因为它是在为民除害啊！”
这句话使小王的态度有所改变：“我明白。”
老张接着说：“我们之所以考虑到你，是觉得你比较适合，如果你不愿意干那
就算了。”
“我没说不愿意呀！但我得好好想想。”
王小舟被保卫干事揪住衣领摔出董事长办公室，一个趔趄差点儿跌倒。他一脸
怒气地冲出办公室，从地上抓起一块砖砸向轿车，哗啦一下挡风玻璃全碎了。
第二天早上，小王走出看守所，垂头丧气地坐在石阶上，远远看去就像被人抛
掉的一堆垃圾。这副狼狈相被老同事陈尚卿看见，就幸灾乐祸地笑道：“一向顺风，
今天走背字啦？”
小王剜了他一眼想离开，被陈尚卿拦住说：“难怪有人说你变成疯狗了，跟我
也有仇啊？”
小王叹了口气：“从今往后我夹起尾巴做人，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不要说你夹紧尾巴，就是夹破鸟蛋也不关我事。知道你有难处，我真心想帮
帮你。”
小王怜悯地看着陈尚卿，这家伙鼓吹快速致富走捷径，结果呢！因贪污判了三
年徒刑。
陈尚卿眨眨眼睛得意地说：“瞧我自顾不暇是不是？告诉你咱家如今混得不错！
虽算不上吃香喝辣，比起厂里那会儿可幸福多了。人生在世，不就是吃喝玩乐嘛！”
小王说：“谁不想吃喝玩乐，可咱没这个命啊！”
陈尚卿笑道：“告诉我，为啥事得罪了姓黄的疯狗？说了我好帮你介绍工作。”
小王被对方问急了支吾道：“也怪我不好，无意中把老板嫖娼的事告诉了他老
婆……”
“啊哈哈……你个傻蛋，你要了他的命了……哎哟，我的个妈哟，你个傻……”
笑过之后陈尚卿一本正经地说，“听说丽城工作好找，小车驾驶员特别吃香。”
小王听到丽城二字特激动，想起孙队的嘱咐忙克制住：“有个饭碗就行，我不
在乎干吗！”
“你先过去试试看，不顺当就打我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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