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亏了常玉林穿一身破烂衣服,要是不换衣服,指定被扒得上下溜光。不仅没挣
到钱,马车和黑狗也没了,一路哭着,常玉林步行去了郑大先生的家。
郑大先生的管家还算不错,听明缘由后,安慰常玉林,老常,保住命就算万幸,
等郑大先生回来,我立马禀告他老人家,看能不能赔你的马车。
回家的路上,常玉林琢磨,管家没让自己包赔车上的货物,还说要赔马车,看
来郑大先生真是好人。妈了巴子的,车上的货物都是土特产,全是黑土地里长出的
东西,压根不值几个钱,这几个胡子是抢吃的东西,还是抢马车呢?常玉林想不明
白。
这段时间常玉林懊糟坏了,虽说郑大先生有可能赔钱,可马车是胡子抢走的,
咋也赖不上郑大先生。常玉林时常痛苦地回想当时的情景,觉得要是黑狗不跟来,
马车指定不能减速,马车不减速,胡子即便蹿出来,自己快马加鞭冲过去,就凭胡
子饿得走不动道的熊样,能追上马车吗?
常玉林越想越觉得都是黑狗惹的祸,他不由得恨起黑狗来了。妈了巴子的,老
子早就看黑蛋不顺眼,不,不是黑蛋,是黑狗。老子真该早早把黑狗勒死炖肉吃了,
妈了巴子的,不知道哪个狗东西把黑狗吃肚里了。
时间一晃过去了半个多月,郑大先生还没回家,常玉林不知道那个什么广州在
哪里,只能在家苦等。又过了两天,郑大先生没回来,黑蛋却出人预料地回家了。
当然,这个黑蛋不是常玉林的老儿子,是那只看家黑狗。
黑狗看到常玉林,一反常态,狂叫不止。此时常玉林对黑狗的痛恨已减弱了许
多,虽说不至于马上把黑狗勒死吃肉,但也是烦躁不已。常玉林吆喝几声,想止住
犬吠,哪知黑狗叫声更急迫了。
黑狗原本长得就其貌不扬,现在更没狗模样了,一身的黑毛已经赶了毡,尾巴
尖上的一撮黄毛也不见了,瘦得只剩一副骨头架子。
黑狗见主人不理,扑上前一口叼住常玉林的裤腿,摇头晃脑往院外扯。常玉林
吓了一跳,以为黑狗饿坏了,把自己当成了食物。
黑狗咬住裤腿不松口,常玉林心疼裤子,只得跟着黑狗往外走。出了院门,黑
狗松开嘴,往前跑几步,站住脚回头不停地叫。常玉林觉得奇怪,决定跟着黑狗看
个究竟。
黑狗在前面引路,常玉林紧跟在后面,一路小跑向小城的北门而去。西门离北
门有三四里路的样子,常玉林想,反正自己无事可干,全当是饭后消化食了,虽然
肚内空空如也。
来到北门附近,黑狗直奔车马市场。这个车马市场不算小,四乡八镇,乃至周
围各县,想要买卖车马的人都会聚在这里。看到车马集市,常玉林心内苦楚,本想
转身回家,却鬼使神差迈腿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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