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一个高挑的男子走进了凯瑞房地产开发分公司。
苏南在办公室里正跟凯瑞企业的法律顾问杜律师谈着话,他把从任东齐那里了
解到的“12、21”报复伤害案的情况讲给了杜律师,杜律师正给他剖析着案情。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苏南拿起电话,门卫的保安在电话里说“苏总,有一男
子想见你,他没说他是哪的,他只说找你有急事。”
“你把电话给那男子。”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苏总吗?我是刚从看守所出来的,许克强让
我捎话给你。”
“那你过10分钟上来吧。”
杜律师见苏南放下电话,就接着说:“从目前咱们掌握的情况看,事情要大事
化小是完全有可能的,第一、要把东村砖厂的债务马上还上,并做好受害者家属的
工作,给受害者家相应高些的补偿,让他们在目前以至日后案件的怎么处理,使他
们都不会上访。第二、对于案件的本身,我想问题不大,许克强被押,公安机关是
基于你们的会计韩双芝一人的证言,她一人说是许克强指使容波教训的刘福禄等人,
而没有其他人的证言,主要的是没有许克强和容波的交代,这证据便就有些牵强,
不够牢靠。至于那份许克强和容波手机的通话记录,只说明两人在那段时间通过话,
并不能证明通话的内容……”
苏南点着头,赞许地听完杜律师的话说:“杜律师,你说的话没错,那么咱们
就按着你说的话去办,你说的第一点你去办,我们欠东村砖厂的钱,昨天已经给他
们了。你要办的就是被害者赔偿这块,在给被害者赔偿的同时,你应该整个协议什
么的,让他们明了给他们较高赔偿的意思,使他们打消现在或日后上访的念头。”
“苏总,这事我会办妥的。那好吧苏总,没什么事我走了。”杜律师拿起文件
袋从沙发上起身。
杜律师前脚刚走,高挑的男子就走进了苏南的办公室。
苏南打量着站在办公室门口的高挑男子,只见他秃头,清瘦的长方脸上透着阴
森和冷酷。他身着一见破旧的军大衣,军大衣的敞怀处,露出了里边脏兮兮的蓝绒
衣。
苏南指了下办公桌前的椅子说:“过来坐。”
高挑的男子点下头,坐在了椅子上。
苏南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辛刚。”辛刚看着办公桌上的中华烟说:“抽一支可以吧?”
“当然可以。”
辛刚在没拿烟之前,从军大衣兜里掏出一个折叠的纸条递给苏南说:“苏总,
这是许克强让我给你带的信。”
苏南把纸条展开,见许克强在纸上写道:苏总:
我们案子的情况很不好,不好的主要原因是,我们的案子在肖毅东的手里。他
在拢我们的情况整我们,你必须做工作,不让他再接触我们的案子。还有的是,我
们哥几个在看守所里不怎么样,你找人疏通下看守所里的警察,使我们有个关照,
日子能好过些。
送信的人辛刚是值得信赖的人,在他没进看守所前,我和他在外边是哥们。
许克强
苏南看完纸条,拿起打火机把纸条点燃,扔进了烟灰缸里说:“谢谢你捎出的
信。”
辛刚大口地吸着烟说:“我和许克强是哥们,没啥说的。”
许克强的信,拉近了苏南与辛刚的距离,苏南说:“这几天管忙活外边的事了,
许克强他们几个在看守所里边的事却没有想到。”
“苏总,你要是信得着我的话,看守所那边的事我帮你办。看守所里的情况我
最了解,那的管教我也熟悉,我在看守所里待了两年呢。”
“行,许克强在信里说你们是哥们,看守所那边的事就交给你办。”苏南疑惑
地问,“你因为什么事在看守所里待了两年?”
“杀人。”
“杀人怎么还放了?”苏南很惊诧。
“证据不足呗。”辛刚把烟头捻灭在烟灰缸里。
苏南在社会上游刃于黑白道之间多年,也算是个见多识广的人,但一个杀人犯
因证据不足走出看守所,他亲眼所见还是头一次,他不禁饶有兴趣地问:“怎么个
证据不足?”
辛刚又点燃一支烟,思忖了下说:“事情已过去了,跟你说说也无所谓。2003
年4 月间,上级准备调整林安市电业局的领导班子,局长都海龙不愿让位,副局长
白世东想做局长的位子,白世东就以经济问题威胁都海龙让位,都海龙怕自己的经
济问题迟早会被白世东抖落出来,便雇我把白世东给做了。公安机关找都海龙了解
情况时,没想到的是,都海龙把我撂了出来,都海龙撂完我的第二天,就由于惊吓,
心脏脱落死在了看守所里。都海龙死了,我心里有了谱,公安机关不可能在段的时
间内了解都海龙的全部情况,再一个公安机关没有找到我犯罪的直接证据,那把杀
死白世东的手枪。就这样,我凭着对生命渴望,抗拒着一次次的审讯。两年间,我
的案子被打回办案单位多次,市中级法院判处我两回死刑,每次死刑判决后我都上
诉。就在今天早晨,我终于等到了省高级法院下达的因证据不足,无罪释放的裁决。”
苏南说:“白世东被杀案我是知道的,当时这起案子在社会面上轰动挺大,林
安晨报对案件的发生和侦破做了连篇累牍的报道。如果不是你坐在我的面前,我以
为案犯早伏法了呢。”
“哈哈。”辛刚冷笑着说,“不管怎么样,我是坚持下来了。不过换了别人,
说不上就像你说的,早就伏法了。”
苏南拉开抽屉,从抽屉里拿出一沓钱和一张名片说:“辛刚,这钱你帮我在看
守所找找人,主要关照一个叫容波的人,他现在公安医院住院,过段时间就会到看
守所,他在看守所待的时间要长一些。其他人会轻判。这张名片是我的,你有什么
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辛刚拿起钱和名片揣进军大衣兜里说:“苏总,那我就不打扰了。”
“辛刚,我要联系你怎么联系?”
辛刚从椅子上站起,尴尬地摊开两手说:“不怕你笑话苏总,我现在什么也没
有,等我有了手机,我会告诉你的。”
辛刚转身出了苏南的办公室。
辛刚捎来许克强的信,把苏南那被杜律师点拨的有点亮色的心,又徒添了一层
忧虑。他心想:许克强和容波的案子怎么会落在了肖毅东的手里,任东齐是否知道
此事?他为什么没有对我提起过是谁办案?许克强和容波在肖毅东面前即使能挺住,
那别人时间长了能挺的住吗?万一他们吐露点什么,肖毅东缕着线查,那对自己是
很不利的,甚至是危险的……不行,我得找任东齐。
苏南拿起电话拨通了任东齐的手机:“任局长,晚间没事吧,我请你吃饭。”
“咱哥们用不着客套,不就是那起伤害案的事吗?我想办法给你办就是了。”
苏南在电话里不好说出急切的话,他忽地想到夏继明就要调走的事,他说:
“任局长,不但是那起伤害案的事,我听说夏继明要调北疆市当市委书记去了,你
不有件事没落实吗?咱俩在一起唠唠该怎么办。”
苏南的话果然引起了任东齐的关注,而且他还有些感动,他知道苏南说的没落
实的事,是自己能否任上市公安局主管刑侦副局长的事,他说:“苏南老弟,你能
在烦恼事缠身的情况下,还想着你哥哥,多谢了。这样,今晚的饭我请,今天正好
你嫂子不在家,他和孩子回娘家了,你想吃点啥,你说话。”
“任局长,还是我请你吧,咱晚上5 点半在庆丰酒店见,咱吃点农家菜。”
“行。”任东齐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与任东齐通完话,苏南琢磨着能让任东齐尽快落实自己意愿的办法,他知道自
己与任东齐之间用不着使用金钱,他想到了女人,他知道任东齐与自己一样喜欢玩
女人,苏南不由地想到了艾晓倩,他准备用艾晓倩拿下任东齐。
当苏南对艾晓倩说了自己的意图后,艾晓倩先是一怔,不过片刻她便点头默许
了,因苏南着实给她不少,包括住房和衣着。
任东齐笑纳了苏南的美色后,便想让苏南彻底地打消对肖毅东的顾虑,因肖毅
东是不顺从的人,他也是看不上眼的,他要以肖毅东这次事情为由,把他调出刑警
大队。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唐洪海的电话说:“唐政委吗?你上我办公室来一趟,我
跟你商量件事……”
在刑警大队,肖毅东和李盛勇准备去看守所提审“12、21”伤害案的嫌疑人。
邱玉雷走进办公室对肖毅东说:“肖毅东,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肖毅东随邱玉雷进了办公室,问:“邱大队,你找我什么事?”
“分局要把你调走。”
“调我走,为什么?把我调哪去?”肖毅东有些诧异。
“刚才唐政委找我,说分局要把你调二道河乡派出所去,调你走的原因我不怎
么清楚。”
肖毅东琢磨:不会是我搞“12、21”伤害案的同时,深挖许克强一伙人的犯罪,
让任东齐知道了,任东齐就为此把我调到别处吧。
“我得找唐政委说说。”肖毅东站起身说。
“去吧,唐政委也正要跟你谈呢”邱玉雷说,“不过,你调走的事分局已经定
下来了。唐政委跟我说你的事时,我当场就提出了不同的意见,唐政委说,调你走
是任局长提出的。”
邱玉雷的话,似乎在证实着肖毅东的推断。
唐洪海办公室的门虚掩着,肖毅东敲了两下门,走了进去。
唐洪海为人正派,他和肖毅东处的关系不错,他赏识肖毅东的业务能力。
肖毅东一迈进唐洪海的办公室,唐洪海就把肖毅东让到了沙发上,唐洪海把办
公室的门关严转过身说:“你的事邱玉雷告诉你了吧。”
肖毅东说:“告诉我了。”
唐洪海坐在办公桌后边的椅子上说:“调走你是任局长直接跟我说的,调走你
的原因是你在搞‘12、21’的案件中,以主观臆断,去深挖犯罪嫌疑人的其它案件。
任局长说这里面或许掺杂着因苏南得罪过你,你便在处理案件中有公报私仇的成分
……”
肖毅东听到这话冷笑了一下。
唐洪海看着肖毅东的表情问:“这么说,任局长说的是实情了?”
“唐政委,难道我搞案子还有错吗?”
“原则上没有错,不过有时要视情况而定。”
肖毅东忿忿地说:“我有种预感,‘12、21’案件不是孤立的,包括苏南和他
的手下人干了很多坏事;他们原先就不是安分的主儿。这样的一伙人,我们不应该
认真的查吗?”
唐洪海沉郁地说:“其实不仅是你有这种预感,不少警察都有这种预感,甚至
有的警察知道他们的恶事。不过现在查他们条件不成熟,这种情况不是你我所能左
右的……”
肖毅东有所感悟地听着。
“哎。”唐洪海叹口气说“这事咱们就不说了,省得堵的上。”
本来想诉诉委屈的肖毅东,听唐洪海这么说,就把话咽了回去。他把话题转到
自己的工作上说:“唐政委,调我走,也不能把我弄到离市区20公里外的二道河乡
派出所吧。”
“肖毅东,是这样,任局长是让你到巡警大队,但我就跟任局长建议,让你去
二道河乡派出所,那治安状况不好,警力薄弱,需要有魄力,能力强的人到那里开
展工作。我想让你去,还有第二层意思,那的所长老郭今年58岁了,早该退二线了,
可组织派谁到那当所长,谁都有抵触情绪。你要是去,过一年后没什么问题的话,
老郭退下来,你就可以任所长了。我说的这些,都是跟任局长商量过的,现在就是
征求你的意见了。”
肖毅东考虑的只是如何侦察苏南等人的违法犯罪,任东齐已公然阻断他下步侦
察工作的实施,他目前只能面对现实。肖毅东说:“唐政委,既然你这么看待和信
任我,没啥说的,二道河乡派出所我去。”
唐洪海高兴地说:“好,肖毅东,我就愿意听你这话。到那去要与老郭配合好,
有什么事要勤请示,勤汇报。”
“唐政委,这些你就放心吧。”
“行啊,就这么定了。肖毅东,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把手里的案子跟别人
交接一下,星期一到二道河乡派出所去报到。”
肖毅东说了声:“好的。”便向外走去。
肖毅东本想在家过完双休日去二道河乡派出所上班,可杨丽娟在家因他工作调
转的事跟他有怄不完的气。肖毅东星期天早晨索性收拾好了换洗的衣服,就出了家
门。
肖毅东到了派出所,拎着装物品的兜子,走了进去。他见老郭在值班室里戴着
花镜正看着报纸。
老郭听见门响,抬起头看着肖毅东不由惊喜地说:“哎哟,肖大队过来了。”
肖毅东进了值班室说:“在家没啥事,就提早一天过来了。”
老郭把肖毅东让到了长条椅子上,端过来一杯茶水说:“我这老早就缺人,你
可算过来了;前天唐政委打电话说你要来,我高兴的一宿都没睡好觉。”
“看你说的。”肖毅东笑着问,“咱们所几个人?”
“你没来前4 个人,我,熊力,户口女内勤小温,还有一个去年公安大学毕业
分来的贺志军;这几个人你都认识吧。”
“贺志军不认识。”
“正好他今天值班。”老郭冲走廊喊了一声,“贺志军。”
“来了。”随着应声,一个容貌英俊的小伙子走了进来。
老郭指着肖毅东对贺志军介绍说:“贺志军,这是咱们刑警大队的肖大队。他
从今天开始就在咱派出所工作了。”
贺志军打了个敬礼说:“肖大队好。”
“别管我叫肖大队,叫我肖哥吧。”肖毅东拍了下老郭的胳膊说:“郭所长,
往后你也别这么叫我了,再说那是过去的事了。”
老郭对贺志军说:“你肖哥是个很不简单的人,他立功受奖多去了,他的荣誉
证书可以摆一桌子,他还被评为过全省优秀人民警察呢!日后你跟你肖哥要好好学
学,在你肖哥身上是能学到真本事的。”
贺志军崇敬地看着肖毅东说:“肖哥,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日后我就拜你
为师了。”
肖毅东摆下手说:“不敢当,你一个人民公安大学毕业的大学生,怎能拜省警
察学校毕业的大专生为师呢。再一个,你别听郭所长瞎捧我。”
“你还谦虚上了呢。”老郭说,“说正经的肖毅东,你来这里,那活你就得多
干些了,我岁数大了,就得往后退了啊。”
“郭所长,你可别往后退;我多干点活到行,但还靠你领导呢。”肖毅东看了
眼椅子上自己的拎兜说,“郭所长,你给我安排屋了吗?”
“嗨,你的办公室,那天唐政委打电话说把你调来,当天就给你收拾好了。”
老郭站起身说。
老郭领肖毅东到了与值班室隔两间屋子的一间办公室,办公室能有7 、8 平方
米,屋内摆设齐全,简洁;一张办公桌,一张床,一个铁皮卷柜。
肖毅东把兜子扔在了床上,环视了下办公室说:“谢谢你了郭所长,给我设置
的这么齐全。”
“谢啥,应当做的。你开了半天的车累了吧?躺床上歇会儿吧,我和贺志军就
不打扰了。”老郭说着就要和贺志军往外走。
肖毅东说:“我不累,我看外边的集市挺热闹的,我到集市转转。”
集市离派出所200 余米远,肖毅东到了集市,他看集市很大,集市占二道河乡
入口处的几乎一条横街,这条横街能有两公里长。集市很拥挤,大多是买日常用品
和农机具的乡下人。
两个闲散的身影引起了肖毅东的注意,这两人一个穿蓝棉袄,一个穿军大衣;
两人都身高体阔,二十多岁的样子。他俩游逛着,并不像是买东西,两人的眼神常
往别人的衣兜或背包上盯。
肖毅东观察了10多分钟,便肯定他俩是窃贼。
两人选中了一个中年妇女作为目标。中年妇女站在一个肉摊前,在问猪的肉价
格,蓝棉袄把一把大镊子伸进了中年妇女的裤兜里。蓝棉袄活干的不怎么地道,中
年妇女觉察到了镊子的存在,她猛地捂住了装有镊子的裤兜,转过头对蓝棉袄喊:
“你干吗?”
蓝棉袄用力掏出空镊子,像是有理似的对中年妇女瞪眼说:“吵吵啥,谁把你
咋的了?”
中年妇女被震住了,她不再说什么,她转过身,接着买她猪肉去了。
蓝棉袄在中年妇女的背后“哼”了一声,没事般地寻找着下个目标。军大衣紧
随其后。
肖毅东对眼前发生的事情感到惊讶,他想:离这集市仅有200 米远的派出所,
难道对窃贼就没有威慑作用吗?
正在肖毅东寻思间,蓝棉袄对一个男青年下了手,他用大镊子从男青年裤子后
边的兜里掏出个黑皮钱包。
就在黑羽绒服把钱包递给军大衣时,肖毅东迅疾地上前抢过了钱包,接着他把
手铐烤在了蓝棉袄的右手腕上。
军大衣见势不妙,转身就跑。肖毅东把手铐的另一端拷在了一个货架子上的铁
管上,接着他急跑几步,一把抓住了军大衣头上的长发,军大衣被拽倒,肖毅东过
去解下军大衣系在腰间的红布条,把军大衣的双手捆住了。
军大衣用捆住的两手提着裤子,被肖毅东押着到了蓝棉袄的跟前。蓝棉袄正忙
活着打手铐,他见到肖毅东,左手嚣张地拿着带尖的大镊子比划着说:“你别过来,
你过来我就捅你。”
肖毅东脱下外衣,他双手拿着外衣,扑向了蓝棉袄,他用外衣缠住了蓝棉袄拿
大镊子的左手,夺下了蓝棉袄的大镊子;继而他把手铐拷货架子铁管上的另一端打
开,把蓝棉袄的双手拷在了一起。
围观的群众有几个人鼓起了掌,有一人说:“他们经常在市场上偷,没人管,
也没人敢管,这下抓起来好,少两个祸害。”
男青年过来对肖毅东说:“警察同志,刚才是我把钱包丢了。”
肖毅东从裤兜里掏出黑钱包说:“是这个吧。”
“是。”男青年伸手要拿自己丢的钱包。
肖毅东躲过男青年伸过来的手说:“你先别急,你跟我到派出所打完证言,我
再把钱包还给你也不迟。你先协助我把这俩小偷带回派出所。”
在派出所里,老郭见了两窃贼,他把肖毅东叫到门外说:“肖毅东,你怎么把
他俩给抓来了?”
肖毅东一头雾水:“怎么?没抓错呀?我抓的是现行啊。”
“那个穿蓝棉袄的叫姜宪国,是范得意乡长的小舅子。”
肖毅东听老郭这么一说,找到了这两个窃贼之所以肆意妄为的答案。他问:
“把乡长的小舅子抓来难以处理是吧?”
“哎”老郭叹口气说:“咱们派出所跟乡里搞不好关系,工作也不好干那。”
老郭见肖毅东摸着下巴半天没言语,就用商量的口吻说:“肖毅东,你看这事
怎么办好?”
肖毅东说:“郭所长,我抓的这两人可是现行,姜宪国绺窃到的钱包里装有1700
元钱,被害者也有,市场上的那些老百姓也见到了,如果我们不处理的话是行不通
的。要不这样,你要是为难的话,你就把手机关了躲一躲,我和贺志军与两个联防
队员处理这起案子。”
郭所长不高兴地从兜里掏出手机,他把手机关了,出了派出所的大门。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