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凯瑞房地产开发分公司打死人”的消息，很快在社会面上传播开来。林安市
公安局对外宣布：“9 月12日下午4 时许，凯瑞房地产开发分公司发生了起持爆炸
物敲诈、抢劫的案件，案犯作案后，拿到所劫现金11万元逃离时被警方包围，案犯
负隅顽抗，被警方击毙。”
由于案件的真实情况被封锁，林安市的新闻媒体只能通过警方的介绍，对案件
进行了简单的报道。
肖毅东走进姚伟的办公室，他有些怅然地对姚伟说：“姚支队，‘5 、20’专
案关键的证人倪佰春已死亡，我们下步该怎么办？”
“昨天晚间，我给省厅的刘副厅长打了电话，汇报了相关的情况，刘副厅长对
‘5 、20’专案出现的意外感到惊讶，他在电话里说，今天上午，省厅刑警总队长
郑宏运来林安市，针对‘5 、20’案件的下步工作，跟咱们进行商讨和部署。”
此时的郑宏运已到了林安市，他在去往北山宾馆的路上，恰巧被任东齐发现了。
任东齐去市委办事，在快到市委时，他见前面的一辆三菱大吉普没挂普通牌照，
只挂着写有“警备”字样的牌照，任东齐心里犯了嘀咕：林安市还没有挂这样牌照
的车呢？这车是哪的？开这车的人是什么人？
任东齐琢磨着，就把自己的车提了速，在他的车超过大吉普车的过程中，他见
开车的人是郑宏运。
看见了郑宏运，任东齐想：身为省厅刑警总队总队长郑宏运到林安来干什么？
他如果是因工作而来，我俩的业务关系是对口的，他应事先通知我呀？难道他来林
安是办私事的？任东齐忽然想到姚伟搞的专案，接着他脑海中浮现出昨天倪佰春持
爆炸物敲诈、抢劫苏南案发现场时的情景，姚伟和肖毅东搞专案，我没有通知他俩
到案发现场，他俩却急三火四的去了案发现场，而且极力阻止击毙倪佰春。难道他
们搞的专案与倪伯春有关系，与倪伯春有关系的专案，极有可能就是针对苏南的，
苏南与我的关系，有些人是知道的。任东齐想到这，他似乎找到了答案，怪不得省
厅会交办给他们这个专案，并避着我。莫非郑宏运到林安与姚伟他们搞的专案有关
系……
任东齐欲验证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他要跟踪郑宏运。
郑宏运没有留意有人会跟踪自己，他把三菱大吉普车开进了北山宾馆的院里；
他下了车，走进了北山宾馆。
任东齐在北山宾馆大门外拿出手机给周成玉打了个电话，他问周成玉姚伟是否
在单位。周成玉说，姚伟他们几个搞专案的人，刚开车出去。
任东齐估摸姚伟等人开车是向北山宾馆方向来了。任东齐下车找了个偏僻的地
方坐了下来，他的两眼关注着北山宾馆大门口进出的车辆。
没过多长时间，肖毅东开着刑警支队的丰田面包警车，拉着专案组一行人，驶
入了北山宾馆的大门。任东齐看到了警车里的姚伟。
在验证了自己的猜测后，任东齐很是恐慌，因为他很清楚，苏南做的恶事不少，
自己虽然没有直接参与苏南做的恶事中，但自己则是苏南彻头彻尾的保护伞；苏南
也给了自己不少实际的好处，没有苏南的帮助，自己不会坐到公安局主管刑侦副局
长的位置上来。自己和苏南，已成为了一个利益的共同体，无法自拔了；苏南若被
绳之依法的话，自己是脱不了干系的。任东齐想到这，心里像掏空了似的，一下子
连站立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扶着墙，勉强站立了起来。
姚伟等人到来后，郑宏运和他们走入了北山宾馆的一间小会议室里。郑宏运听
了姚伟叙述的查找倪伯春，及倪伯春被击毙的经过后说：“可以说，‘5 、20’的
专案你们是尽了力的，有些预料之外的突发事情，如倪佰春铤而走险后被击毙，你
们是无法预见的，这点我理解。倪佰春的事情的出现，也给我们提了个醒，使我们
对案件的疑难性和复杂性，有了更清醒的认识。再一个就是，我们所调查对像的保
护伞，也就是我们内部的警察，很有可能通过倪佰春的事情，看出我们所搞专案的
端倪来，如果那样的话，对我们的专案将是不利的。”
肖毅东说：“我想，这个端倪，他们是能看出来的。”
“要是这样的话，那就得在我们稳妥地搞这个专案的同时，进一步地加大力度，
使这个专案在短时间内有所突破。”郑宏运看着姚伟说，“倪佰春的这个线断了，
下一步有没有清晰的线索可查。”
姚伟说：“我从省厅拿回来的那些材料，除了倪佰春的这个案件外，还有其它
的几起案件，可是其它案件查起来很难，不是人找不到，就是证据不足。材料上的
案件，在查其它的案件中，有了突破口后，或许能够落实些。不过我们在查苏南的
手下人，在去年年末的一起伤害案中，发现了一些疑点，我们下步，想从伤害案中
的疑点入手，力争打开整个‘5 、20’专案的突破口。”
郑宏运问：“什么疑点？”
姚伟说：“苏南的房地产开发公司欠东村砖厂80万元钱的砖款。去年快过春节
时，东村砖厂的刘福禄厂长到苏南那要钱，苏南不在，刘福禄要不着钱，就跟苏南
公司的人口角了起来，刘福禄等人负气而走。谁知在半道上遭到苏南手下人的追杀，
刘福禄被容波持刀刺死；巡警出警，当场抓住了案犯。南江分局在调查中得知，是
许克强指使人追杀刘福禄等人的，许克强被警方刑拘。这本来是一起明朗的案件，
可任东齐却让民警低调处理这起案件，致使这起案件在没有圆满了结的情况下，匆
匆结案。当时指证许克强指使他人作案的证人，也推翻了原先的证言。于是，许克
强，这起案件中的主要人物，被取保走出了看守所。我说的疑点是，许克强极有可
能就是案件的指使者，那证人的证言一开始是对的，证人之所以推翻证言，是受利
诱或胁迫所致。”
郑宏运说：“许克强能掌握苏南的一些事情吗？”
“在我看来，他能掌握苏南的一些事情。”姚伟肯定地说，“许克强在公司的
地位仅次于苏南，他大多的时间都和苏南在一起。许克强在我说的伤害案中出的事，
是苏南力保许克强才使许克强走出了看守所。苏南力保许克强的目的是不言而喻的，
那就是苏南惟恐许克强在警察面前抖落出什么，再把自己牵扯进去。”
郑宏运说：“苏南企业的经济问题，你们调查了吗？”
程树民说：“苏南的企业现已成为香港凯瑞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分公司，我们正
在查苏南企业挂靠之前的经济问题，我和赵旭朋从经侦支队抽调过来后，大多的时
间在审计、税务部门，了解苏南企业的财政状况，我们发现苏南的企业利润较低，
仅为百分之八，我们怀疑他隐瞒利润。单纯的低利润并不是什么罪，问题在于做假
帐。隐瞒利润，除了用虚假信息误导消费者和用虚假的低利润率为其高房价辩护外，
根本的动机就是偷税漏税。”
郑宏运默想片刻说：“单纯从经济问题是难以彻底扳倒苏南的，‘5 、20’专
案若是在恶性案件上有所突破，就可以大规模地调查苏南所有问题了。刚才姚支队
说的案子，对我们搞的‘5 、20’专案很有意义……如人员不够，可以在基层选调
优秀的民警充实到这个专案组来。”
姚伟等人从北山宾馆出来，肖毅东遇见了贺志军，贺志军惊喜地握着肖毅东的
手说：“肖哥，没想到在这碰见你，你离开派出所后，可想死我了。”
“我也想你呀。”肖毅东赏识地拍了下贺志军的肩膀说，“怎么，到这来搞案
子来了？”
“不是搞案子，我大学的同学从外地来住在这了，我来看看。”贺志军看了一
眼不远处等肖毅东的姚伟等人说，“肖哥，你忙你的吧。”
肖毅东说：“那好，再见。”
几人坐进车里，姚伟说：“刚才那是你们派出所的吧？”
“是我们派出所的，叫贺志军，人民公安大学毕业的，人很优秀。”肖毅东向
姚伟推荐说，“咱们专案组不缺人手吗？我看他挺合适的。”
姚伟对贺志军印像还可以，就说：“行啊，等哪天找他谈谈。”
关于凯瑞分公司更改圣业广场施工图纸的事，劳其山经过核实得以了验证。他
找过苏南几回，苏南开导劳其山说，更改图纸是为了争取更大的利润，到时候圣业
也可以多赚一些。劳其山对苏南的承诺难以相信，他不同意苏南的做法，他跟苏南
没理论几句，苏南借故拂袖而去。苏南虽谈不上完全背信弃义，但违背协议部分条
款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劳其山忧虑如此下去，苏南说不上还会作出什么，到那时圣
业广场建成后，不得而知圣业公司的员工的利益能否得到保障。劳其山为此找到城
建等相关部门解决问题，相关部门对他的诉求相互推诿，不予重视。
高明义以陪母亲去外地看病为由，向劳其山请了长假。劳其山过于相信高明义
了，他不但没有看透高明义把他当成一个木偶进行耍弄，而且他觉得高明义不在，
犹如少了一个主心骨。
通过劳其山所遭遇的挫折看，劳其山是个书生气很足的理想主义者，他认为自
己有理的事，况且自己的事是关系几千名员工日后的生计，哪怕是经过波折，但肯
定是能够解决的。他考虑不到苏南与相关部门之间丝丝缕缕的关系；他浑然不知有
苏南这样的房地产商的存在，给房地产行业造成的混乱，致使政府公务员对他的问
题见怪不怪的淡漠与敷衍；他更不会想到苏南已用大把的金钱收买了个别腐败的官
员。
这天劳其山拿着自己整理的材料来到了市政府，他要向主管城建的副市长裘东
和反映情况。裘东和的秘书吴启郓接见了他，吴启郓说裘东和正在接待客人，接待
客人后还有个会，不可能有时间见他。劳其山向吴启郓简单说了来的目地。吴启郓
还算客气，让他留下了电话号码，说自己和裘东和先通融，如裘东和有意接见他的
话，他会跟他及时联系。
在从市政府回来的路上，劳其山见大街上树立起圣业广场的巨幅售房广告，他
把桑塔纳开到了圣业广场的施工现场，耸立在劳其山眼前的，是已盖到25层的高楼。
圣业广场的原设计是30层的高楼，如果在近期内，苏南更改的设计图纸不更改过来
的话，楼房就会盖到30层以上，到那时既成事实的项目，是谁也无法更改的。
半个月过去了，劳其山没有接到吴启郓的电话。他通过114 ，查询到了吴启郓
的办公电话，他把电话打给了吴启郓，问可否能见裘东和。吴启郓说裘东和出差了，
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待裘东和回来再说。
苏南违背协议的事屡屡发生，而自己代表圣业的利益则诉求无望，这使得劳其
山憋闷得不得了，他拿起了电话拨着高明义的手机号。
电话通了后，劳其山说：“高哥，你回来了吧。”
高明义说：“我刚从外地回来，我正要跟你打电话问公司最近怎么样呢。”
“咱们现在麻烦大了，苏南更改施工图纸的事没有解决，他现在又开始卖房了，
他大把的收钱，而咱们在工地帮工的员工工资，自上次给了半年的后，就再没给过
……”
高明义打断劳其山的话说：“我说其山，其实什么事你不要太放在心上，咱们
手里有土地使用证和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苏南再怎么干，他不按照协议做，他卖出
的房子就没有正式的手续，到那时，他不答应咱们的条件是不行的。至于他更改图
纸，增加的面积，受益的是双方的事，你也不要太认真了。”
“你既然回来了，那你赶快上班吧。什么事咱俩见面再唠。”
“那我明天就上班。”
跟高明义通了电话，劳其山想着高明义说的话，心里似乎想开了些。
高明义在电话里跟劳其山讲的，看似是那码事，日后情况究竟怎样，高明义心
里也没谱，不过他认定的是，吃亏的肯定是圣业公司。高明义没有上班，并不是如
他所说陪母亲去外地看病，而是他接受了苏南送的住房，自己不好在有些问题方面
代表圣业公司与凯瑞分公司进行交涉，进而用请假的方式来回避。
高明义心里很厌烦，他想找人叙叙，他想到了陈淼。他给陈淼打电话问陈淼在
哪。陈淼说在家。他说那你在家等我，我打出租车接你去。
高明义和陈淼走进了一家小饭店，找了一个单间坐了下来。
酒菜上来后，高明义打开瓶白酒倒了两满杯说：“咱哥俩也有些日子没见了，
喝。”说着，他端起酒杯跟高明义的酒杯碰了下，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喝那么急干什么？”陈淼说着，喝了一大口，把酒杯放下说：“明义，你是
不是有什么事？”
“我最近没上班。”高明义加重了语气说：“我为什么没上班，你知道吗？”
陈淼笑了下：“我哪知道你为什么没上班。”
“因为现在我们圣业和凯瑞分公司产生了不少矛盾，我在躲避，我因为什么躲
避……”高明义不好把话说明，双手比划着说，“想必你明白……”
陈淼说：“你不用说，我明白。”
“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压根没想到，苏南是这么不按规矩出牌。”
陈淼平淡地说：“事已至此，我看你还是辞职了好。”
高明义有些气恼：“那你怎么不辞职？”
“我已经辞职了。”陈淼望着高明义吃惊的表情说，“苏南给我很好的待遇我
都不干了，你还有什么犹豫的。”
高明义一时转不过弯来，他沉默了。
陈淼说：“明义，咱们是好哥们，我得跟你说实话，我以前之所以跟苏南干了
那么多年，我认为苏南虽不地道，但他还算仗义。最近通过不仅是他和你们圣业公
司的事，还有那个所谓敲诈他，后被警察击毙倪佰春的事，我看出来他是没有人性
的人，如果得罪他，他会指使自己的手下，或借官方之手，置于你死地。在这样的
人身边做事，从我的角度，很容易沾惹上是非，所以我辞职了。”
高明义思虑着说：“那我也只好走你的路了。”
陈淼开导地说：“你现在每月工资1000元钱，的确是低，即使圣业广场的项目
顺利的完工，你们成立物业公司，工资也不会高到哪去。你是有一定能力的人，你
辞职后跟我在新阳房地产开发公司干，工资不会低于每月3000元。”
“我曾在圣业广场的项目上，压制过新阳公司。”
“那有什么，此一时彼一时吗。”
高明义脸上亮了起来：“那好，我就跟着你了。”
第二天，高明义把辞职报告交给了劳其山。
劳其山脸色僵住了，他拍着桌上的辞职报告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高明义说了个充分的理由：“对不起其山，其实我对圣业是有很深的感情的，
但我没办法，孩子念大学需要钱，借钱买的房子人家着急要钱。你说我该怎么办？”
劳其山知道已挽留不住高明义，他嘘了一口气说“那好，我答应你离开公司。”
在香港凯瑞房地产开发公司董事长的办公室里，赵小姐把一沓文件放在何凯瑞
的办公桌上。何凯瑞仔细地看着文件，一份份地鉴着自己的名字，在鉴到最后一份
文件时，何凯瑞迟疑了片刻没有动笔。那份文件是一个4 个亿银行贷款的担保函，
由凯瑞房地产开发公司为一家名叫通大实业公司向银行出具。
通大实业公司何凯瑞是熟知的，这个公司的原总经理冯成宽，与何凯瑞交情甚
笃。冯成宽把公司办的还是颇有实力的。不幸的是，冯成宽一年前去世，公司便由
冯成宽的儿子冯兆兴出任总经理。冯兆兴30岁出头，在何凯瑞的眼里是年轻人，他
对冯兆兴不甚了解；虽然钱不是凯瑞向银行去借，凯瑞只是以自己的资产为别人抵
押一下，但由于数目巨大，所以何凯瑞不由地停下了笔。
旁边的赵小姐说：“冯兆兴说跟你联系过，你在电话里答应为他担保。”
“我是答应过为他担保，可我没有想到担保的数目会这么大。”何凯瑞轻摇了
摇头说。
“何董事长，通大实业公司的情况你是了解的，冯兆兴是年轻有为的人。他最
近在内地争取到一个很好的项目，这个项目的贷款银行要求提供同额财产抵押，好
多家公司都在争取参与。因为咱们和通大实业公司是熟客，以往也有过经济往来，
相互间都能够信的着，所以他们才把这个稳赚一笔抵押款的好事让给了咱们。”
何凯瑞知道，赵小姐和冯兆兴是大学的同学，赵小姐说话，即要想到冯兆兴一
方面，也要考虑公司的利益。虽然赵小姐说的丝丝在扣，入情入理，但何凯瑞仍犹
豫地说：“这份文件，待通过董事会和监事会再做决定吧。”
赵小姐说：“咱们明天要去林安，飞机票都买好了。你要是这份文件通过董事
会和监事会，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呀。我看这份文件没什么问题。”
何凯瑞听赵小姐这么一说，就又重新审视了下那份抵押文件，他见文件工工整
整，条款清楚，就踌躇之间拿起了笔，鉴下了自己的名字。
香港凯瑞房地产开发公司在林安的项目并不顺利，何凯瑞原计划建设的五星级
凯瑞酒店，因楼层太高，影响楼后的居民采光，致使居民上访，工程一撂就是一年
多，何凯瑞这次来主要是跟当地政府再次沟通，如果努力不成的话，就只能把凯瑞
酒店的位置改建成商住区了。
苏南在林安日报上看到一则林安市公安局招录女民警的启事时，他忽地冒出个
念头，我何不让艾晓倩去公安局当警察。任东齐不是说公安局调查我吗？艾晓倩当
了警察，公安局那边若有个风吹草动，她好能给我通个风、报个信儿什么的。
正在这时，艾晓倩敲门走了进来。苏南说：“我正想一个关于你的事呢，你过
来坐下我跟你说。”
苏南把林安日报递给艾晓倩她，指了指那则启事，说了自己的打算。
警察的职业，对艾晓倩是很有诱惑力的，如果没有苏南的劝导，即使她看了公
安局招录民警的启事，她也不会去报名的。在她眼里，自己是工人家的孩子，去当
警察，去做公务员，那只是种奢望。所以她听了苏南的话，很是感动地说：“苏总，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去试试。我今生遇到你是我的荣幸，大恩不言谢，你对我前
途的考虑，我会永远铭记在心上。”
苏南说：“你明天上午去公安局报名。你报了名，我这边找公安局的领导，运
做你的事。”
“好的。”艾晓倩显得有些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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