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两年后的一个夏日，在林安市的西郊刑场，随着几声正义的枪响，苏南、任东
齐、辛刚被依法执行了死刑。而后，与“5 、20”专案相关的处以不同刑罚的案犯，
除艾晓倩外，均被送至林安监狱服刑。艾晓倩当初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因怀孕被取
保候审，她在取保候审期间，生下了一个父亲不知是谁的男婴。接着，她又因精神
失常，被家人送进了林安市精神病防治院。

    随着时间的推移，市委领导对抓捕何凯瑞的督促已不如以往，“5 、20”专案
似乎已尘埃落定。即将退居二线的乔高成，在国家对公安工作的重视下，升任为林
安市副市长兼公安局长。肖毅东被任命为刑警支队支队长。李盛勇和贺志军被留在
了刑警支队，李盛勇被任命为刑警支队一大队副大队长，贺志军为侦察员。

    肖毅东对何凯瑞的闻风而逃，始终存有难以解开的疑虑，他当时就有个推测，
那就是乔高成给何凯瑞报的信，致使何凯瑞逃脱了法律的制裁。这个推测他无法跟
刘副厅长和郑宏运谈起，他也认定刘副厅长和郑宏运会有与自己一样的推测，只不
过都有与自己一样的心理，不愿去想象是乔高成所为，以及证据的欠缺。肖毅东之
所以怀疑乔高成与何凯瑞有瓜葛，并不是认为两人关系多么密切，更主要的是因为
没有第二个人有掌握案情和给何凯瑞通风报信的条件。肖毅东既对乔高成怀疑，又
不愿看到乔高成犯错所产生的那种矛盾心理，已成为他的难言之隐。

    难以掩饰的事情，终于显现了出来。就在乔高成和肖毅东处于担忧与矛盾状态
中，不祥的信息接踵而来。一天早晨，乔高成在办公室翻看报纸时，见林安日报上
有条消息《原北疆市委书记夏继明、因卖官鬻爵被中纪委双规》。乔高成没有看消
息的内容，不过他只看这消息的题目，就已使他忐忑不安。他不安是在于，因他知
道，何凯瑞给自己孩子存的医药费，夏继明肯定是知道详情的，他如果要说多了，
那对自己是很不利的。

    正在这时，肖毅东敲了两下门走了进来。乔高成问肖毅东：“有事吗？”

    肖毅东见乔高成的脸色很不好。就谨慎地说：“乔局长，公安部有个明传电报
想向你汇报下。”

    乔高成感觉到头晕，他手拄着头说：“说吧。”

    肖毅东没有念手里的电报，而是走近乔高成说：“乔局长，你是不是哪不舒服？”

    乔高成没有理会肖毅东的话，而是不正常地厉声说：“有什么事就说，哪那么
多废话。”

    肖毅东说：“公安部电报说，何凯瑞被国际刑警在马来西亚抓获……”

    肖毅东话没说完，乔高成头便重重地摔在了办公桌上……

    “乔局长、乔局长……”肖毅东急切地近前叫着……

    两天后，林安日报上发了一则《讣告》：原林安市政府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
乔高成，不幸于2008年10月9 日上午8 时40分，因突发脑溢血，牺牲在工作岗位上，
终年59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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