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日子飞快流转,魏家人的心情也在金秋麦场忙碌中舒畅起来。秋收储粮时节,
翠儿娘阻止了翠儿的弟弟去魏家担苞米。虽然翠儿过门时与魏家有约定,每年秋收
后魏家都要供给翠儿娘家两担新苞米,直到翠儿三个弟弟都成家为止。但是翠儿娘
自上次从魏家出来碰到老歪那张铁青冷面,就觉得翠儿在婆家的日子不是好过的,
她不想让翠儿在魏家更低贱难堪,更不想翠儿在魏家受薄情冷眼。所以翠儿娘决定
不能再要魏家的苞米了,等日后翠儿给魏家添生个一男半女的再说吧。
翠儿娘家的日子虽有魏家帮衬,但还是过得清苦仅够温饱。翠儿的三个弟弟和
翠儿相继间隔两岁,翠儿的大弟弟已经十五岁了,三个半大小伙子正是能吃傻喝长
身体的时候,两个稍大的弟弟农闲时就帮大户放羊做工,祖上就是雇工出身,本没
有什么田地,仅有的那块偏坡上的旱地还是祖辈开荒得来的。翠儿娘把翠儿嫁到魏
家就是为了养活翠儿的三个弟弟,至于三个小子长大娶媳妇、盖房子的事,翠儿娘
现在连想都不敢想,只要人不被饿死,就活一天算一天吧。而翠儿答应娘嫁给沉籽
也正是翠儿知道娘的甘苦。穷人家的日子哪个又不是在苦中煎熬着呢。
魏家的日子好过,魏家年年有储余,魏家的山林也隔上几年就伐些树木卖到沟
外。这个秋后,老歪早备好了送给翠儿娘家的新苞米。过了三四天了也不见翠儿弟
弟们来担,老歪就打发沉籽给送过去了。现在老歪和白氏只剩下一件要紧的事了,
那就是盼着翠儿的肚子鼓起来。可是暑去寒来,都快数九过年了,也不见翠儿全身
上下有一丝的变化。老歪纳闷,沉籽夜里也没少使劲吭哧瘪肚地搂扯,他那耙子咋
就不上柴禾呢?白氏嘴上不言语,心里也是一样的着急。
正进三九这天晌午,老歪转山回时,在山梁口遇见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高龄道
士。此道士身轻如燕,徒步无声,面相温和,气韵脱俗。老歪便搭话与之并行,还
报上沉籽生日时辰,劳烦道士给占卜一下何时得子延续香火。道士摇头笑笑未语,
老歪心切求之再三,道士说:“命中无,占也无。”老歪听后一下子酥软倒在了地
上,并惶惶自语道:“我儿不是废物啊,难道是媳妇不中用?”道士不急不慌轻声
应道:“此儿下生天窗四开,精气散尽,空有一脉清水。”老歪面仰苍天哭腔说:
“难道我魏家无子续香火吗?”道士目及云海边际说:“休急,施主有两子之命,
却无见嫡孙之缘。”老歪满腹愁思再行相问时,道士早已踪影渺远。
老歪直坐到天色黑沉,还在琢磨着道士说的那些话,我命有两子,怎么会呢?
白氏已经不能生育了,无见嫡孙之缘,就是没有与孙子见面的缘分,那不还是没有
香火的吗?老歪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跟头踉跄地回到家的。
白氏听了老歪的述说,明白了儿子沉籽怕是乡医说的那种“清水罐子”。这漫
长黑夜,夫妻俩被愁苦纠缠不得入眠,临近清晨老歪才觉头昏眼花有了困乏。白氏
坐卧不住便起身下地。白氏在外屋地转悠一遭竟失去了往日的麻利,不知该做些什
么,心气憋堵得难以喘息,就开门去辘轳井边提水。外面的寒气并未驱散白氏脑子
乱麻般的愁绪,她摇提着井里水桶时,脑子还想着魏家香火的断续,早忘了井沿的
冰滑,就那么一瞬间,都来不及喊叫一声便一头栽进了井里。过了半个时辰后才被
早起的翠儿发现,待魏家人大呼小嚎地打捞出白氏时,命早就归西了。
这刚刚消停了闲言碎语的魏家此时又轰动了沟里。老歪被突然袭来的祸事一下
子击倒了。白氏出殡这天,魏家八个出嫁的姑娘嗷嚎得悲气冲天,老歪的八个姑爷
帮忙料理丧事。虽然白氏下葬得体面也隆重,可是魏家大院从此便成了阴森的凶宅。
魏家院里院外一下子缺失了忙碌贤淑的白氏身影,院落骤然升出几分凄凉和荒
寂来,房堂屋内更是多了寂寞阴寒。尽管翠儿麻利地承载起婆婆在世时的一切琐碎
活计,把东西两铺炕都烧烤得滚热,可是老歪还是觉到了屋里的清冷。翠儿端汤倒
水地侍候着愁眉紧锁的魏老歪,魏家这个年关就在死气沉沉悲苦愁闷中挨过。
老歪躺卧在炕上想够了白氏的辛劳和甘苦,掉够了浑浊的眼泪,就苦苦琢磨以
后的光景日子,若是自己再续弦生下一个儿子到还真应了那道士所言,可是眼下哪
里寻得能生育的老姑娘或寡妇呢?儿子不能有后,老子娶妻生子岂不招人笑话,这
魏家可真是拨开皮瓤,任人闲话了呀。老歪撇开翠儿炕上炕下的汤水侍候,下地出
门上山了,他知道自己身体没病,他是心里憋堵。
春寒渐退,暖阳催绿,山林树木经过一冬的歇息和谋划,积蓄了强大而热烈的
能量,正舒展着身躯返青还绿。只有在山上在树林中,魏老歪才觉得吐出了一口差
不多要憋闷死他的郁气。他触摸着一棵高耸入天的粗壮松树,心里有了些爽气,日
子怎么不顺心也得过。这棵树是他家山林的树王,也是祖辈传承下来的。树王的南
坡下有二十棵成材松树,那是家业啊!老歪心想,若是真娶个能生育的女人,卖些
家业也无妨。只是他一想到白白地帮衬翠儿娘家却落个空欢喜,就有些心疼就别扭
不舒畅。
可是老歪心里悄悄滋生起的那点希望也随着夏花的枯萎而颓丧,沟里不仅没有
寡妇老姑娘,连沟外都传听得他魏家宅院的凶煞了,门栏开敞却不进媒人。老歪又
堆积了满心满腹的愁闷,唉声叹气地卧在炕上,翠儿又开始端汤倒水地侍候他。老
歪瞧着翠儿转来转去的肥臀鼓胸,多盼翠儿的肚子能鼓起来啊。可是翠儿这块地不
仅白白地瞎了,还得养着她娘家的大大小小,老歪着实烦闷得难受,而这难受突然
意想不到地在他接过翠儿端递过来的洗脸盆时发生了改变。当老歪把一双粗糙的大
手压在翠儿柔滑的手背上时,他的心骤燃起一阵难以控制的燥热。这股燥热让他通
宵难眠,他想起了早年的玲子,想起了早年的白氏,想到了魏家的香火或许可以延
续,翠儿的肚子应该鼓起来,魏家不该白白浪费资源。这个念想让老歪一下子意气
风发,精神百倍,他决定要尽快实施这个念想。
这天早饭过后,翠儿还在院子菜地里摘豆角呢,老歪就发话说:“都一个月没
下透雨了,不等了,南山坡上那些春天时新栽种的树苗该浇了。”老歪打发沉籽挑
上水桶叫上顺子一起去灌舀河水浇灌树苗,回时再到大田上转一遭。沉籽点燃烟袋
锅叼在他那歪斜的嘴角上,把脏兮兮的烟口袋往裤腰上一别,挑起水桶就出门了。
魏老歪见沉籽走远了,就别插好大门,把翠儿喊到屋里说话。翠儿不明白公公要吩
咐什么重要事情,就急忙起身出了菜园子,抖掉身上的菜叶,进了屋。老歪坐在屋
内的藤椅上,示意翠儿坐炕边上说话,翠儿规矩地站着等老歪发话。老歪叹口长气
说:“你嫁到魏家以来,魏家接二连三地出事,我没有怪罪你,我照样给你娘家盖
房,给你娘家苞米,我也不求你和你娘家谢我,我只求你给我魏家生下一男半女的,
别让我魏家断后啊。”
翠儿刚听话音就已经羞愧难当了,脸火烧一样红,头都低到胸前了。老歪走近
翠儿问:“我对你和你娘家好不好?”翠儿答不出一个字,只是不停地点头。老歪
打量着翠儿身子,一股温热的女人味闻得他体内燥热。老歪忍不住了,他绕到翠儿
身后一把抱住翠儿,一双粗糙的大手交叉着握住了翠儿高翘的奶子。翠儿惊叫一声,
老歪就捂住了翠儿的嘴厉声道:“闭嘴,只要你听爹的话,我对你娘家会更好。”
翠儿颤抖着不敢再叫喊了,老歪柔下声音说,“我是要魏家香火不断,沉籽怕是指
望不上了,你要听话。”说着,一只大手伸进翠儿的衣襟里抓捏,另一只大手褪下
翠儿的裤子,翠儿雪白的屁股一下露了出来。翠儿羞怕地憋叫出了一个“不”字,
脸就被老歪实实地扣压在炕沿上了。老歪像饿狗一样,几乎把翠儿扯烂撕碎,翠儿
的痛叫更激起老歪的淋漓发泄。这顿暴食让老歪重温了他几乎忘却了的感受,昨晚
他还疯似的想一会白氏呢,现在竟然觉得白氏是如此地干涩粗糙不受用,一如粗杂
面般捏不到一起的面皮。捏不到一起的皮怎会包住大胖小子呢?他要好好地享用翠
儿,翠儿一定会包住一个大胖小子的,他魏家一定会后继有人的。
南山坡上,沉籽吩咐顺子浇了一半的树苗后,实在耐不住这七月天的闷热,两
人索性扔下水桶脱光了身子躺进山坡下面这条浅窄的小溪里,沉籽看见顺子的家什
冲天直立着,顺子不好意思地说:“媳妇快生了,有些日子不让上身了,憋得怪难
受的。”说完两手就忙活开了,三下五下就撸出一股米汤状的黏液,射落在小溪里。
顺子的把戏让沉籽也来了欲望和冲动,沉籽自己也这样做过,也是翠儿不让他上身
的时候,翠儿每月都有几回不让沉籽上身的时候,沉籽强上翠儿也无力抵挡,只要
沉籽进入了,翠儿就彻底失去了反抗,但是沉籽能真切感觉到翠儿的胸脯里起伏着
满满的厌恨,这厌恨搅得沉籽不舒服,所以再后来翠儿不顺应他时,沉籽就自己忙
活了。沉籽想着今夜该上翠儿那里忙活了。
整个午后,空气沉闷地压抑着大地,天上无一丝云,庄田被压抑出最后一口青
涩的潮气后昏迷了,山林被压抑得垂下枝叶气淤呆滞,房屋被闷压得浊气上升,人
被压抑得要炸开肺腑。这沉闷逼人的郁气直到天色快黑时才被一股凉风渐渐吹散,
天宇南端也开始向沟里铺压过来一片浑厚的黑云,这黑云密密实实地包裹住山沟后,
一声闷雷响过,大雨点齐刷刷落下,砸起的地面尘土,豁然间便混淆成泥浆河流。
雨越下越大……
翠儿和衣而躺,屋外大雨狂刷着大地万物,唯独不能刷洗翠儿干净的身心。翠
儿下体疼痛虽已消退,但乳上的青淤血色还在扩散,翠儿畏缩着身体拒绝了沉籽的
求欢。沉籽每次雨夜求欢都难成,他想,也许是以前那个霹雷雨夜留给翠儿的记忆
太深了,便知趣地退了回去。翠儿今天没想什么霹雷雨夜,翠儿想起的是婆婆,婆
婆是个好人,可是好人却命短。自己算好人吗?不然自己也死了吧,自己死了,娘
也会死的吧,那弟弟们呢?他们不会死的吧?翠儿合着眼泪迷糊过去了。翠儿梦见
了婆婆在一个冰冷的黑洞里喊她:“翠儿,带上被子和娘来做伴吧,娘好冷啊。”
这是白氏死后翠儿第一次梦见她,梦中情形重新回忆仍那么真切,翠儿很害怕……
夜深雨急,东屋的老歪也没能入眠,品尝了翠儿的鲜嫩让他足足酣睡了一个下
午。他感觉翠儿就是他的玲子啊,压抑在他心中这么多年的郁闷和愁结终于在今天
得以释然。翠儿不仅圆了他心中的梦,翠儿还可以给他传宗接代,外人怎会知晓是
儿是孙,我魏老歪又可以人前挺直腰杆子了。想到这儿,魏老歪又想要翠儿了,他
期盼着天亮,他还想好好地折腾一回,哪怕折腾得连抽烟的劲儿都没了,他要把翠
儿的肚子折腾大了才舒心呢……
雨过天明,这样的泥泞人们是不出门的,沉籽伸着懒腰抽了小半天的烟锅,午
后刚要躺炕上迷糊,老歪就吩咐他去南山坡上查看树苗。沉籽带上铁锹出了门,老
歪猴急般插好院门后,就把翠儿扒得精光扔在自己酸臭的铺盖上。他飞扬跋扈地扎
向翠儿时,翠儿终于哭喊出一句:“娘,这就是我的命吗?”
翠儿的挣扎和喊叫是无效的,老歪真把自己折腾得连穿裤子的劲儿都没了,他
一脸满足,歇了好长时间才提溜起自己那皱皱巴巴的裤子,在裤带上那串大钥匙上
解下一小串钥匙塞在翠儿手上说:“以后魏家就是你的了,想吃什么做什么,我不
会亏待你和你娘家的。”翠儿知道这串钥匙一直就系在婆婆白氏腰上的,婆婆死了,
钥匙就系在老歪腰上了。翠儿还知道老歪腰上那串钥匙才是魏家真正家财的钥匙呢。
翠儿撇开钥匙不理会,老歪下地拿起屋角的竹竿钩子,把堂屋悬挂着的柳编筐摘下
来拿到翠儿跟前说:“挑最大的两块腊肉给你娘家送去吧。”然后把钥匙塞在翠儿
的兜里,临了又伸手揉捏了一下翠儿白嫩的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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