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你到过乡下吗?你深入过乡下的青纱帐吗?
雅如去过。
雅如曾经在那里生活过二十几天。二十几天,在人生的旅途中不过是短暂一瞬,
而对雅如来说那里却是改变她由女孩走向成熟女人的极致境地。人说青纱帐是男人
的世界,雅如却说青纱帐是女人的蓝天。她在被那光鲜的湖蓝色所覆盖的瞬间,脑
海便倏然冒出" 青纱帐是女人的蓝天" 这句话。
多少年过去了,那片绿郁葱葱的青纱帐始终像画面一样,颇具动感地跳跃在雅
如眼前。她清晰地知道,生命中有许多东西是会被人永远珍藏的,就像天上的星星
和太阳一样,永远不会随风而逝。
大三的暑假里,雅如随父母回老家为爷爷奔丧。就在那天,她第一次见到大学
刚毕业回故里看望年迈祖父的朝阳。那天,朝阳替代祖父为雅如爷爷送殡,在混乱
陌生的人群中,雅如一眼就攫取到那高高的个子、有着一头拳曲黑发的大男孩。当
时,一种言说不明的情绪让雅如总是不能自己地觑眼偷看那个男孩,每当她的眼神
追寻到他时,那双目光也正以奇异的神韵迎接着她。后来,这种目光多了,自然就
撞击出了火花。十几天后,雅如和朝阳俨然一对早已相知相悉的朋友了。时光在短
暂的过程中逗留了一下,就疾步如飞地向前滑去,一晃雅如要返校了。临行的前一
天,两人在朝阳祖父家依依话别。朝阳说,出去走走吧,就漫步在夏季的夕阳中。
乡下的黄昏很美。暮霭中的村庄炊烟袅袅,绿色的田野及远山笼罩在金黄色的
夕阳下,是一道迷人的风景线。" 多像一幅油画啊!" 朝阳感叹道。
雅如恬静地笑着。那一刻,仿佛预感到自己的生活将要翻开新的篇章似的,她
心跳如鼓地怀着激越的情怀和朝阳走进深深的绿色青纱帐……这时,四野阒寂无声,
只有身边的玉米叶子被他们的身体不时划出刷刷啦啦的声响c 雅如不免胆怯,心里
慌慌的不由靠近朝阳的身体," 不会有蛇吧。" 她说。
朝阳笑了,雅如怜爱的模样让他心动," 小时候我经常捕蛇玩呢。" 说着,他
轻揽着她的腰,继续低语着向深处走去。
那天他们聊得很多,也很深,很多年后,雅如依然清晰记得朝阳当时的神韵。
他说雅如,你是个让人看一眼就忘不掉的女孩。说这话时,朝阳眼中闪烁着炽烈的
火焰。雅如心中一动,她是个纯洁漂亮的女孩,尽管身边不乏追求者,但始终没对
哪个男孩儿动过心思。然而,朝阳的这句话却令她怦然心动,只觉有种潮水样的东
西在涌动撞击着她的心灵,然后就听到自己如鼓的心跳声。倏地,不远处又是一阵
刷刷啦啦的声响,雅如心悸地"D日呀" 一声扑向朝阳的怀抱。
朝阳搂着她,温柔地贴着她耳边说:" 雅如,你看是小兔子。" 雅如从朝阳的
怀里钻出来。一只通身雪白红眼睛的小兔在不远处调皮地与他俩对视着。" 哇,好
可爱!" 雅如发出一声赞叹,似乎忘了刚才的耳热心跳,她拉着朝阳追了上去。
朝阳被雅如的情绪所感染,也像孩子似的随着小白兔跳来跳去。当雅如的身体
向前倾倒时,他灵巧地一个箭步跃到她面前,顺势将她搂到怀里。此刻时间停滞万
物静止,二人如木雕泥塑般相依相拥地站立着,彼此只听到对方咚咚的心跳声。很
久,朝阳捧起那张绯红的脸,当他的目光在那张充满了激情与渴望的红唇上停顿下
来时,他将头深深地埋了下去。后来二人双双倒在了那片被蓝天覆盖的青纱帐下。
那时,西边的太阳还在做着最后的燃烧,四溢的明晃晃的金色光线透过青纱帐变得
斑斑驳驳。一切在自然的程序中开始,又在自然中过去,小白兔在目击人世间的男
欢女爱后慌乱地蹦跳着向青纱帐深处跑去……
雅如作为女人的第一次是在青纱帐中完成的。这一切便成为她终身难忘翻不过
去的一页。
然而,雅如终究没能做朝阳的新婚妻子。
这就是命!雅如如是说。
那时雅如正准备调往朝阳所在的省城。父母虽说舍不得她,但婚嫁乃小女之必
然," 女不大由娘" 啊,他们伤感着也只好随她而去。
一天,雅如的好友肖依打来电话,说她在家乡的男友子江要来。肖依说她现在
县城,采访任务没结束,赶不及去车站接子江,让雅如帮帮忙。肖依最后在电话中
笑道:" 雅如,子江怕是一见了你就走不动路喽。" " 去你的!" 雅如不喜欢这样
的玩笑。
郝子江的名字雅如并不陌生,常在肖依口里听到子江长子江短的,只是不曾谋
面而已。根据肖依描绘的模样和自己的想象,她举着一块写有" 接郝子扛" 的牌子,
站在火车站的出口处仔细打量旅客中的每一个男人,直到出站口稀稀落落没了人影。
雅如怅怅地,寻思要么是自己错过了时间,要么是郝子江没来。她心里做好了
准备,肖依这小厉害丫头回来见不到心上人看怎么罚她吧。雅如想着肖依对她诸多
恶作剧形式的惩罚时,就笑了。正准备离去,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出现在她眼前。
男人看了看牌子上的字,将一双眼睛在雅如脸上停下:" 是雅如吧,您接郝子
江?" 雅如微蹙了蹙眉,她讨厌那双有点儿色迷迷的眼睛,不置可否地看着他。她
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男人就是那个快被肖依嚼烂了的" 郝子江".郝子江一路侃
侃而谈。他说肖依常提她,雅如比他想象得还要漂亮有气质。
这话于初次见面的雅如来说不免有轻浮不稳重的感觉,她想,肖依的标准不过
如此。
雅如略犹豫了一下,将郝子江带到自己家里。这个时间,还没下班,能去哪儿
呢,好在肖依说她晚饭前赶回来。
人生就是这样,许多事往往是在瞬间注定的,也许很偶然的一件小事,就有可
能导致一个人的命运而从此改变。假使雅如性格中少一份温婉再多一份虚伪,假使
她再成熟复杂一些,事情的结果恐怕就不是后来的样子了。然而雅如就是雅如,性
格即命运,她的性格造就了她人生之路的转折,由此使她一生注定要经历许多磨难。
那天,父亲单位组织秋季二日郊游,母亲一同去了,家里没别人。雅如的钥匙
刚插进锁眼里,就听到屋内的电话声响作一团。
" 肖依呀,我们刚进屋,你怎么还不回来呀?" 雅如对着电话嚷道。
" 对不起雅如,手头的事没处理完,一时半会儿我还回不去,子江就拜托你照
顾了。" 当着郝子江的面雅如自然说不出什么,只好哼哈应着。
" 依依呀,不急,不急,你忙完了再回来,我这里有雅如,你放心好了。" 郝
子江接过电话说。
电话那端肖依大约说了什么趣话,惹得郝子江哈哈大笑,他看了一眼雅如,继
续笑着对电话说:" 怎么会呢,看你说的。" 晚饭雅如请郝子江到门口饭店吃的。
饭间雅如才正经打量起郝子江:这是个很典型的南方男人,个子不高,瘦瘦的,倒
是显得挺精干,只是那双晖睛,总像褐色的珠子要随时从眼眶中脱落出来一样,给
人一种难受的感觉。雅如几次憋住不敢笑出声,她真想对郝子江说,你眯着点儿,
留神掉出来。郝子江对雅如的感觉浑然不知,他普通话讲得不错,嘴皮子也很溜,
说起来滔滔不绝使人插不上言。在那天他们聊得很多,也很深,很多年后,雅如依
然清晰记得朝阳当时的神韵。他说雅如,你是个让人看一眼就忘不掉的女孩。说这
话时,朝阳眼中闪烁着炽烈的火焰。雅如心中一动,她是个纯洁漂亮的女孩,尽管
身边不乏追求者,但始终没对哪个男孩儿动过心思。然而,朝阳的这句话却令她怦
然心动,只觉有种潮水样的东西在涌动撞击着她的心灵,然后就听到自己如鼓的心
跳声。倏地,不远处又是一阵刷刷啦啦的声响,雅如心悸地"D日呀" 一声扑向朝阳
的怀抱。
朝阳搂着她,温柔地贴着她耳边说:" 雅如,你看是小兔子。" 雅如从朝阳的
怀里钻出来。一只通身雪白红眼睛的小兔在不远处调皮地与他俩对视着。" 哇,好
可爱!" 雅如发出一声赞叹,似乎忘了刚才的耳热心跳,她拉着朝阳追了上去。
朝阳被雅如的情绪所感染,也像孩子似的随着小白兔跳来跳去。当雅如的身体
向前倾倒时,他灵巧地一个箭步跃到她面前,顺势将她搂到怀里。此刻时间停滞万
物静止,二人如木雕泥塑般相依相拥地站立着,彼此只听到对方咚咚的心跳声。很
久,朝阳捧起那张绯红的脸,当他的目光在那张充满了激情与渴望的红唇上停顿下
来时,他将头深深地埋了下去。后来二人双双倒在了那片被蓝天覆盖的青纱帐下。
那时,西边的太阳还在做着最后的燃烧,四溢的明晃晃的金色光线透过青纱帐变得
斑斑驳驳。一切在自然的程序中开始,又在自然中过去,小白兔在目击人世间的男
欢女爱后慌乱地蹦跳着向青纱帐深处跑去……
雅如作为女人的第一次是在青纱帐中完成的。这一切便成为她终身难忘翻不过
去的一页。
然而,雅如终究没能做朝阳的新婚妻子。
这就是命!雅如如是说。
那时雅如正准备调往朝阳所在的省城。父母虽说舍不得她,但婚嫁乃小女之必
然," 女不大由娘" 啊,他们伤感着也只好随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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