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他扔掉自行车,张开两臂,像要拥抱什么似的,忘情地奔那几只火鸟儿跑。跑
下大坝时,脚踏在落叶上滑倒,骨骨碌碌滚下坝坡。
火鸟儿被他惊起,在夕阳下鸣叫着,围着柳丛时起时落。
他不顾疼痛,挣扎着,不住脚地撵着。
火鸟儿落在哪个枝头,他就拼命奔那枝头跑……他终于看清了,有两只火鸟儿
额头上各长一撮红缨,那是二只雄鸟儿。那只额上没缨的是只雌鸟儿。
他不明白,禽鸟之类为什么总是雄性美丽,如孔雀、鸳鸯、公鸡、丹顶鹤……
而人类却是女性动人,如花似玉,婀娜多姿,闭月羞花,沉鱼落雁。
他很想问它们几句话,像问阔别多年的老友:你们这些年都跑哪里去了?还有
你们的伙伴,那些能遮天盖地,能给柳林染上一层彩霞的伙伴呢?它们现在在哪里?
你们为什么只是三只,而不是两对,四只……
他追呀,追呀。
鸟儿在他追逐中飞翔着。
夕阳在他追逐中沉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