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时光荏苒，星移斗转。改革开放使歌舞团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为了适应市场经
济，歌舞团在人员上做了较大的调整：对业务不行、老弱病残的，该退的退、能调
离的调离。老郜终于被“残”忍地调到了一个新的单位。这场艺术家的梦，就这样
无奈地结束了。

    要说老郜真是命苦。到了新单位，一切都陌生。靠他那点儿文化底子，是难以
胜任某些工作。单位领导当时迫于上面的压力，在没办法的情况下接收了他。这儿
又不是什么文艺单位，不需要拉二胡的，加之老郜腿脚又不利索，只好安排他在后
勤工作。这哪儿是艺术家干的活儿？老郜火上大了，整天像个幽灵晃晃悠悠，闷闷
不乐。

    他无法选择命运，但，他可以选择对命运的态度。

    据老郜介绍说，新单位的一把手，个子不高、瘦瘦的，尖嘴猴腮，从外形和骨
子里都特像林彪。有野心、不善良，是个玩政治的机会主义者。还说他口蜜腹剑，
见到谁都微笑着拍肩膀，道一声：老弟不错，好好干。一脸的虚伪，整个一个大忽
悠。只想着为自己凑政绩，对干部极其不负责任。多少年不提拔干部，就是吊你的
胃口。据说不“比画”、不“上货”，就甭想提拔。

    老郜还狡黠地笑着说，他们之间只有一点是相同的，都是三次婚姻。但是，老
郜说，我和他还不一样。我是招才纳贤、班子重组、为了下一代竞聘上岗。他（指
那位领导）那叫朝秦暮楚、见异思迁、玩弄女性、持证上岗搞破鞋，有着本质上的
区别。

    老郜还说，一把手的孩子小，经常被误认为爷爷领着孙子。说完他笑得很开心。

    他还说，二把手，五大三粗、是个草包，人倒是有几分厚道，就是胆儿小、心
眼儿小。前怕狼后怕虎，谁都想维护，谁都维护不好。谁是他的朋友，都会很寒心、
很后悔。因为你会觉得认识他，还不如不认识他。不认识他，在单位会生存得更好。

    面对这样的领导和这种情况，老郜想了好几天，最后，他决定不跟他们“玩”
了，下海经商。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