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再说这夜总会，头几年还可以，后来就每况愈下，越来越不景气了。还得说老
郜的经济意识强，有脑力。啥时兴、啥赚钱，他干啥。夜总会干不下去了，换个地
方，又当上了洗浴中心的老板。这比夜总会可省心多了，起码用不着准备高档的吃
喝。只要有水，有电，就能“开板”。

    老郜曾经历过三次婚变，什么原因？知道的不多，只知道这几个前妻跟老郜还
都有往来，而且，关系还不错。第一任前妻给他生了个女儿，二十多岁了，现在北
京工作，老郜抚养；第二任没有孩子，是某医院的护士，后来，也分手啦。我曾问
他什么原因？他只说了句“不下蛋。”

    前面提到老郜喝酒差点死过去那次，在市一医院住院时，他又结识了一位女子。
这位女子不到四十岁，年轻、漂亮、也很善良，是做美容美发的。那天，老郜在医
院不省人事，无法通知家里人，幸亏这位女子，一夜没合眼，不知为什么？一直守
候在老郜身旁。老郜苏醒过来很惊叹：这哪是活雷锋，这不是天上掉下了个林妹妹
吗。老郜为此很是感动。

    当女子得知老郜还曾是搞艺术、拉二胡出身，便崇拜极啦。老郜为了报答这位
女子，提出免费教她女儿拉二胡。女子惊喜万分。老郜乐此不疲，开始教姑娘拉二
胡，后来把姑娘的妈妈也“拉”过来了。

    谁料想，不久，姑娘的爸爸找上门来，说：“老郜，你不够意思，教我姑娘拉
琴，怎么把我媳妇也‘拉’过来了？”说着，在走廊就给老郜当胸一拳。老郜猝不
及防，差点造个趔趄。但，他也不示弱，用他那久经风霜的‘病’腿，将来者从楼
梯踹了下去。来者叽里骨碌滚了下去。就听那个窝囊丈夫在楼下喊：“郜瘸子，你
等着，我早晚要找你算账！”

    “我等着你！”老郜喘着粗气，还喃喃说：“我又没勾引你媳妇，是她自愿的，
我这是知恩图报。”

    后来，据说这个窝囊丈夫没有来找老郜算账，而是跟自己的媳妇“结账”了。
这样，老郜也就跟这位女子搬到一起过上了。这就是老郜没领执照的第三任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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