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订了去四哥孩子部队的车票后,给他打了个电话说去出差正好路过,看看他。
电话里没听出来小孩怎么高兴,自己原本的热情也跟着减了半。
晚上在一家挺大的叫巴音浩日娲的饭馆吃蒙餐,人有十几个,那个公安口的文
友却没有来,但人家却发了短信来表示了歉意。理由不充分,但还是不来。呼和浩
特的细雨依旧没有停的意思。一大堆人见面,两个城市间陌生的因素就是举杯子喝
酒,瓶装的白酒,一一地灌进肚子里,倒觉得舒服起来,难道白酒是治感冒的良方?
吃饭其间,小谷不间断地发信息过来,说她们单位的事。我没说在呼和浩特,
我只跟她说广州有点事情。在北京其间我问过她的婚姻情况,很好,丈夫是个国家
干部,事业成功,对她也好。我就跟她说那还不好好珍惜?还红杏出墙?还漫无边
际地胡思乱想?可小谷只是笑了笑,说我们不是小孩子了,凡事都问父母亲该不该
做,胡不胡思、乱不乱想那是我自己的事,再者说了,都已经红杏出墙了,往前迈
不迈两步又有何不同呢。
我急赤白脸地跟她说,那我们都会成为苦行者的,而且良心上也说不过去呀。
她似有所悟,但没说什么反驳的话。
跟呼和浩特的几个新结识的朋友喝酒,倒很爽快,最让我放松的一点是我们不
谈文学。其中有一位跟我为提职一块培训的同学,仕途上春风得意,便频频举杯,
醉眼嚎咙中问我,咱们内蒙的城市咋样?我说没有草的城市。周遭的人都笑。我赶
紧说是指这个我来的四月。那位同学顿时哈哈大笑着说,四月哪里有草啊,绿芽芽
还没有呢,你是瞎说嘛,罚酒罚酒。我说认罚,便仰脖将杯中的酒喝掉。酒真是他
妈好东西呀,其价值就是麻痹神经,甚至麻痹人的意志,把烦恼暂时忘掉。
我喝掉杯中的酒之后,就发现对面与我隔桌而坐的文友娟子正拿眼睛瞪我,她
是不让我喝太多的酒。我们都是生活在别处的人,工作和写作上的事情都没有什么
背景,可以说是摇摇摆摆,时断时续。但我知道她的婚姻并不幸福,当年疯狂追她
的男人生活上发达了,可也腐化了,随即就过起了纸醉金迷的生活。我跟她说那就
早点把他忘掉,一个疯子、傻子,甚至是流氓混蛋,还稀罕他干吗7 .
记得那年去呼市,好像也是四月,娟子带我去城郊看昭君墓。有风没有雨,天
空呈铅灰色,路上也是破败且脏的田野。王昭君的墓在一座小山上,高三十多米,
始建于西汉时期,有两千年的历史了。娟子开着车拉我去的时候是个周日的上午,
十几分钟的车程就来到了市南呼清公路9 公里的“青冢”,旁边是大黑河水,满眼
的黛色,立时就让我想起了杜甫的诗句:“一去紫台连朔漠,独留青冢向黄昏。”
昭君是女中豪杰,能为国家甘愿远嫁异邦实属非凡胆识也。我当时在网页上看到关
于她的评价,昭君不是一个人物,而是一个象征,一个民族友好的象征,说的真好。
这次来又知道了娟子的新情形,她近两年写了不少小说和诗歌,都发在了几家
像样的杂志上,很勤奋的,真是为她高兴。还有她和那个混蛋男人和平分手,而且
又有了意中人,也该为她高兴。我们说后一个话题时,娟子很平静,神情肃穆,像
是不以为然,但我却立即做出认真状跟她一本正经地说,一定要认真对待,人生苦
短,得把握住机会。(你瞧,我这小说里都用了三个“人生苦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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