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若红和她的同学早就来了，站在大门外不敢进来。

    他们是来看老师的，他们是来看大病初愈的老师的。早上的时候，若红就跟同
学说玉书老师的病好了，大家商量来看望玉书。晚上放学了，他们是站着排来看望
老师，他们想请老师回学校去给他们上课，他们喜欢玉书上的课，可是，他们怎么
也没想到玉书老师死了。

    邻居婶子知道学生是来看玉书的，就让板牙领上他们进院子。学生们胆子小，
都怕死人，李桥的成年人也怕死人，就别说若红他们了。若红他们在门口迟疑着，
不敢进院子来。邻居婶子明白过来，就跟若红说，你们回去吧，我替你们老师谢谢
你们，你们老师知道你们来看他，他会很高兴的。

    若红说我们不走，我们就在这待会儿。

    玉书的后事算不上轰轰烈烈，也够排场的了。电子乐队燃烧到了后半夜，李桥
人看了差不多一夜热闹，第二天早晨，就把玉书的棺材抬出了村子，抬去北沟子埋
葬了。玉书的棺材被木匠漆得通红，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现在埋在地下了，做
成了一座坟。在内花和小楷的坟旁，玉书的坟被乡亲们做得最是巍峨。

    板牙和若红，还有村小学的同学们都参加了玉书的葬礼，板牙和若红都感到玉
书变成了一团火，在坟里燃烧的火。

    料理完玉书的后事，娟子跟着同伴又去了城市，继续做小姐了。玉书的院子长
满了二茬秋草，许多鸡在里面啄虫子吃。

    一切仿佛就这么过去了，玉书死去了，他是陪伴内花和小楷去了。

    玉书死了之后，板牙突然成熟了，可是，邻居婶子她疯了，她的病症跟玉书一
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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