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无法用一个恰当的词形容和巫妍妍的黏糊程度，合二为一就是天堂，须臾离开
就是地狱。她和我有二十岁的年龄差异，在我之前也经历过小男生，但仍是生涩未
开化的。是我点燃了她，获得成就感的同时也平添一份担忧。未开掘的处女地搁那
儿倒也太平无事，一旦开掘就不能置之不理，要持之以恒不遗余力地耕耘。几个月
下来，巫妍妍性方面全方位苏醒，熬不过一星期就打电话要我去。好在事先和我有
一套电话暗语，不然她没早没晚的“勾引”，家里和单位都蒙不过去。耕耘是辛苦
的也是快乐的，转念想想：好端端一块土地任其荒芜，不是暴殄天物又是什么呢？

    我和她的情热期是一个吃不饱要不够的时期，刚做完就合谋下一次。我总是逮
着空就溜，到她那儿无论早晚，都不会放过一次。无论床上床下沙发地板，无论她
的身子是否利索，一个字：做！那时候我越吃越贪吃，对那桩事是上班想下班想路
上想。夜里睡不着，把妻子当成她做。那些日子，妻子成了巫妍妍的替代品，成了
我和小情人之间的障碍，横亘在我和新欢之间的第三者。我不止一次巴望妻子出点
什么事，好让我合理合法和巫妍妍生活在一起。真的很罪过！

    周一至周五的上班时间，我相对自由，晚上在家里老实待着。我的双休日都献
给了巫妍妍，理由是出差，一周编一个地方。认识她以前我也经常出差，妻子并不
多问，只默默帮我收拾行李。我哩，拎起旅行箱煞有介事地告别，下楼拦一辆出租，
把行李往后备箱一塞，指使司机在街上绕几圈就绕到了碧诗苑小区。

    新婚夫妇度蜜月，我和巫妍妍度蜜周。

    有一次赶上真出差，总经理带我们几个去兄弟单位参加年度聚会。这种应酬搁
从前我非常喜欢，现在有了巫妍妍，就不热衷那口了。可那种应酬不去还不行，不
去会引起怀疑，去了对不起我的小心肝。知道她每天扳着指头盼，小脸都盼黄了，
花儿都盼谢了，不忍心撇她在家守空房。急中生智：带她一道去。

    我对她说：我俩是父女关系，一点都别心虚，我俩长相相似度为六颗星，别说
陌生人，就是让我妻子看到，也会把你认成我们女儿。单位领导、同事都知道我有
一个女儿，年龄也蒙得过去。巫妍妍听到这儿，脸上的潮红褪去，表情坚定。她用
一句隆胸广告调侃：只要你敢来，没啥大不了的！我叮嘱她多微笑少开口，叫老爸
不叫一程，要叫的甜甜嗲嗲的。要是问妈妈怎么不一块来，就说回娘家照顾外婆。
回答不了的问题充愣装傻，关键时刻打手机。

    果然蒙蔽了所有人。晚上，我假装喝醉，“女儿”猫在“爸爸”房间侍候“爸
爸”，折腾半夜。事儿干得漂亮，简直瞒天过海了。

    她说在五星级宾馆做爱比在家里做爱好。问她怎么个好。她说反正觉得好。我
知道，家总有些烟火气，太熟稔，不浪漫；在宾馆，有些上不挨天下不沾地的意思，
暧昧的灯光下的宝贝儿，觉得一会儿认识一会儿不认识，有着虚空的不着边际的快
活。巫妍妍比我贪，夜深了还赖着不肯回她的房间，我恨不得叫她八辈祖宗。本来
带她出来，吃点喝点拿点都不算啥，关键不能老黏糊在一起，做完两次还不走就叫
个贪。那个面色苍白的她经过大半年调理已变得白里透红，细嫩紧致，成了一个掘
开心泉的漂亮女人。好多女人以为化妆品管用，其实不然，女人最好的化妆师是男
人。最好的化妆品是性爱。女人有心仪的男人呵护，就算素面朝天也光彩照人。这
是女人的养颜秘笈，只有傻女人才在化妆品上费心思。

    活该巫妍妍跟定我，场面上，既能感到她的存在，又不招摇惹人生疑。这样一
来我就轻松了，可以放心大胆让她继续以女儿的名义，介入我的一些活动。

    我送她两盒燕窝。她斜睨一下，带些不屑地说：又扳燕子的窝啊！我说不必有
负罪感，不是我们扳的。有人扳了送，我们就拿着。况且，扳都扳了，你不吃别人
也会吃，不如你亲自吃，把自己养得丰满健壮。你嫌我不丰满，让我吃了丰胸？巫
妍妍怪异地看我。不是。我没听说燕窝能丰胸，只知道它补气，滋阴润肺。我像给
女儿赵安琪讲故事那样讲燕窝的常识。告诉她金丝燕窝是金丝燕筑的巢。第一次筑
巢，它们完全是靠喉部分泌出来的大量粘液逐渐凝结而成，质地纯洁，一毛不附，
这种燕窝的质量最佳，是燕窝中的上品。在封建皇朝，常常被选出来作为进献的贡
品，因此取名“官燕”。采燕窝的人抓住时机把燕窝采走后，金丝燕不得不第二次
做巢，因临产卵期快到了，金丝燕体态丰满，喉部胶状物较多，所筑的巢比较肥大，
但因时间紧迫它们衔来羽毛、小草，与喉部胶状物混同一起再次筑巢，筑得比较粗
糙，含有较多杂质，营养成分也差些了。此时采收的燕窝称为“毛燕”。产卵迫在
眉睫，金丝燕不得不第三次筑巢。这时，其喉部强行吐出血状粘液，有的竟是色泽
鲜红，筑的巢可以说是呕心沥血而成。这时采燕之人就不应再采了，以便金丝燕生
儿育女，等母燕带着乳燕飞离巢穴后再采，这叫采“老窝”，亦称采“血燕”。另
有一种燕窝被所附红色岩石壁渗出的红色液体渗润，通体均成暗红色，也叫“血燕”
或“红燕”，含有一些矿物质，营养好，产量很少，被视为燕窝中的珍品。

    听到这儿，巫妍妍煞有介事地嗅嗅燕窝盒，抽抽鼻子，说闻见燕子嘴里的气味
了，嗯，血腥味儿！我笑她矫情，隔着几层包装，怎么可能闻见燕子的气息。她说
不听这些还好，听了就吃不下去了。我让她先拿回去，等我上她那儿，亲手炖给她
吃。她不太情愿地把燕窝塞进旅行箱。

    偷欢的日子真快乐，难怪偷菜游戏风靡网络，说到底是偷生快感。想想以前，
虚拟世界偷人家点儿冬虫夏草都高兴得娃哈哈似的，真是傻子妈哭半夜——傻子死
了。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