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公司里的人都在议论静仪工作变动的事。有的人感慨现在人事关系的复杂；有
的人没有反应。冷漠处之。觉得不关自己的事；有的人在幸灾乐祸；还有的在暗中
叫不平。但这些都很快就过去了。静仪也到资金部报了到。

    最初的一个星期只是实习。一个星期后正式上岗。其实这点业务对静仪来说一
点都不成问题。很快地就熟悉了。

    自从坐在资金窗口的位置上。静仪就感到天棚上的摄像机总是不停地转向自己。
静仪知道这一定是赵总干的。因为公司每一个老总的房间里都有一个监视器。它可
随时切换位置。监视每一个职工的表现。静仪心里想。你不嫌累你就看。你不想找
我的毛病吗？哪那么容易！没想到这些日子。静仪的工作特别的顺畅。工会接到了
好几封表扬静仪的信。

    一天。静仪因为这一段时间牙龈总是出血。就利用午休时去药店买了一瓶药水。
没有业务的时候。她拿出药水给牙龈上药。刚把药水点上。静仪身边的内部电话响
了。她接起了电话说：“你好！”

    电话里传来赵总的声音：“你多大的岁数了。还在那儿干这种事？”

    静仪摸不着头脑反驳地说：“我干什么了？你说清楚。”

    “员工的守则里规定上班时间不能擦口红。你难道不知道吗？”

    静仪知道赵总是指她给牙上药的事。他一定是在监视器里误把药水当口红了。
静仪看到镜头果然正对着自己。静仪觉得赵总真是神经过敏。她对着镜头就笑着说
：“赵总。请您睁大您的小眼睛仔细看明白。”然后她拿着药水冲着镜头摇了摇。
用幼儿园里的阿姨教小朋友的口气对他说。“这是什么？小朋友。这不是口红。是
药水。请跟我大声的诵读。小朋友。”说完她摔掉了电话。微笑地注视着头上的摄
像镜头。

    赵总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更没想到静仪会用这种口气跟自己讲话。他看着
电脑视屏里的静仪正微笑地看着自己。气得把它关掉了。

    他点上一支烟。正琢磨着这件事的时候静仪走了进来。他看见静仪一时不知该
怎么说话。

    静仪一反常态不请自坐笑着对赵总说：“赵总你真是太累了。这段时间我让你
太失望了是不是？”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他说。

    “你到底想怎么样？”静仪冷冷地说。

    “你指什么？是指刚才的事吗？”他打着官腔说。“我那只是正常检查职工的
工作。”

    静仪真想打他一个耳光。她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说：“我知道你的目的。你心急
地想抓住我的毛病。是想让我下岗吗？你觉得有那么容易吗？再说。如果我下岗了。
你想一想。我能心甘情愿吗？对了。你上次不是要性骚扰的证据吗？笑话。这种事
情还要什么证据。如果我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大家。大家再联想到我近来工作上的一
系列的变化。这难道不是你骚扰不成的证据吗？”

    “你想威胁我？”赵总气急败坏地说。

    “我干吗要威胁你。但你要知道狗急还跳墙呢。何况人乎？你是一个有脸面的
人。这事传到总公司。我想对你今后的工作和晋升都不会有利的吧？”

    赵总口气有所缓和地说：“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你这样费尽心机地找我的毛病。不就是想炒掉我吗？我告诉你。
不用你炒。我现在就炒掉你！但是我要给你一个忠告。今后你再拿这种方式对待其
他人。你会得到报应的！”说完静仪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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