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已经晚上十点多钟了。佳佳停好车。歪着头向楼上自家的窗户看去。家里没有
灯光。看来丈夫还没有回来。她刚下了车。有两个蒙面人冲到了她面前。没等佳佳
弄明白怎么回事。其中一个人从后面搂住了她并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这个人很
用力。佳佳感觉到脖子一定被刀划坏了。吓得佳佳对那个人说：“哥儿们。别这样。
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这时另一个人来到佳佳的面前。因为他的脸是用丝袜套着的。佳佳看不清楚。
这个人说：“这个婊子挺漂亮的。咱们先玩玩她再说。”说着就过来在佳佳身上乱
摸。

    在佳佳身后的那个人厉声地说：“你他妈的又犯病了 .别忘了你是来干什么的。
快动手！”

    “你们想干什么？”佳佳惊慌地说。

    “有人想让我们教训教训你。看你以后再和男人犯贱！”说着不知用什么东西
把佳佳的嘴给堵上了。

    这时佳佳感觉自己的脸上被刀子划了几下。接着两个人对她一顿拳打脚踢。佳
佳感觉自己已经不行了。快要昏过去了。她已经没有反抗的能力了。

    打她的两个人跑了。佳佳爬起来。一摸自己的脸感觉到处都是血。佳佳吓坏了。
心想。这下我完了。我的脸完了。她捡起地上的包。开门上楼。向家里跑去。

    她顾不上换鞋就冲进卫生间。佳佳看到自己的脸上有好几道口子。她没了主意。
不知怎么办才好。她想上医院。可自己这个样子怎么去呀！她给丈夫打电话怎么也
打不通。她只好把电话打给了静仪。

    “静仪我完了。”在电话里她哭着对静仪说。

    静仪感觉佳佳说话的声音不对。每次在电话里佳佳总是嘻嘻哈哈的。静仪的心
一下紧了起来。她预感到佳佳出事了。

    “你快说佳佳。你怎么了？”

    “我的脸完了。被人在楼下给花了。”

    “怎么回事？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家里。你快过来帮帮我！”

    静仪着急地说：“佳佳。你别傻了。你这个样子怎么能在家等我。你赶快到医
院。我到医院去找你。”

    静仪焦急地在手术室的门外等待着。她不停地给佳佳的丈夫挂电话。终于挂通
了。他说马上就赶过来。

    静仪还没有来得及问佳佳是怎么回事。她想。佳佳莫非是得罪了什么人？佳佳
是最在意自己这张脸的。她为了这张脸。每年做美容护肤就得用去好几万元钱。今
天成了这个样子她心里能接受得了吗？

    拆线那天。佳佳早早地就醒了。她面向西方。双手合十跪在地上。佳佳信佛。
而且信到着迷的程度。她每个月的初一、十五都要烧香供佛。有事的时候还要到寺
里去拜佛。

    当医生把佳佳眼睛上的纱布拿掉的时候。她急切地问医生怎么样？医生告诉她
还可以。但需要再进一步的恢复。三个月后如果需要再来修复整容。

    佳佳看见站在身边的丈夫脸色不太好看。就预感到不妙。

    她对医生说：“快给我镜子。”

    “没有镜子。”医生说。

    她神经紧张地推开了医生向自己的病房跑去。找出了自己的化妆镜。她惊恐地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左脸颊上一个刀口。右脸颊上两个刀口。它们像三条蚯蚓似的
趴在了脸上。佳佳惊叫着抱着镜子大哭起来。

    丈夫赶回病房怎么劝她也不行。她哭得撕肝裂肺谁劝也劝不住。哭声引来了好
多的病人和医生。哭着哭着她突然推开人群向外跑去。

    佳佳的丈夫也跟着追了出去。他追到了医院的门外停住了。他看着在前面疯狂
奔跑的佳佳。不想追了。他就站在那儿茫然地看着佳佳消失在了人群中……

    佳佳在马路上奔跑着。引来了无数回头观望的人群。跑累了她终于停下来。她
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她看着走路的人们都看着她。就下意识地用手把脸上的疤痕捂
住了。她跑到地摊上买了一条纱巾。戴在头上把脸上的疤痕挡住了。她截了一辆出
租车向静心寺驶去。

    当佳佳跪在佛像的面前时已经是泪流满面。她双手合十。虔诚地看着观世音菩
萨说：“南无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请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会是这样？
是我真的命该如此。还是我平日走得离佛太远。在这世上的灯红酒绿中沉醉得太深？
难道是你在惩罚我吗？”

    佳佳在菩萨前长久地跪着。她在忏悔中并没有过多地求菩萨找到伤害她的人。
惩罚那个人。经过这件事以后。她的心态变得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

    她抽了一个签。上面写道：“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如电。亦作如是
观。”看了这个签佳佳的心情好多了。她很信命。经过这次的事情以后她躺在医院
里想了很多。从中也悟出了点什么。她觉得以前的生活是很没劲的。包括不择手段
地赚钱。其实正如签上所说的那样。世上的一切真的如梦幻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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