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几天后的午后。静仪的手机响了。静仪接起了电话:“你好!”
“你好!静仪。我是别名欣。还记得我吗?”
怎么能不记得。自从那次在度假村偶然相遇。静仪会时常想起她。一个美丽而
特别的女人。从认识那时起。静仪就没有感到别名欣对自己有什么敌意。静仪也从
心里欣赏她。
静仪说:“你是师范学院的钢琴老师。”
“谢谢你还能记起我。”她说。“我想请你出来坐一坐可以吗?”
“行。在哪?”
“在红平路东方茶艺馆好吗?”
静仪告诉她马上过去。她不知道别名欣要跟她谈什么。但她真的想了解别名欣。
也想知道徐明辉的一些情况。
当静仪来到茶艺馆的时候。别名欣已经到了。她像老朋友一样和静仪寒暄着。
静仪感到了她的热情和友善。两个人很自然地聊了起来。她们和所有女人一样聊着
工作和孩子。借着话题也就很自然地聊到了徐明辉。
“也许你已经知道我和徐明辉分居快一年了。”别名欣伤感地说。
“我知道。我觉得你们俩都是很优秀的人。看上去又很般配。是什么原因使你
们分居呢?”静仪不解地问。
她苦笑了一下说:“说来话长啊!你愿意听我的故事吗?”
“如果你信任我。觉得对我说出来心情会变得好起来。那么我愿意听你的故事。”
静仪诚恳地说。
“我和明辉结婚这么多年一直都很幸福。”静仪感觉到别名欣一谈到徐明辉眼
睛就亮了起来。她说。“你也许不太相信吧。我们两个就像有感应似的。记得有一
次在下班的路上我路过花店。看见里面有一束花很特别。非常喜欢。就进去买了下
来。当时我就想。如果有一个花瓶能配上就好了。回到家里我正在做晚饭的时候。
明辉回来了。他手里竟然拿着一个花瓶。你知道吗?我们当时高兴得都像个孩子。
他告诉我他只是觉得这个花瓶很漂亮。觉得我一定能喜欢。就心血来潮地给我买了
下来。却没想到能给我带来这么大的惊喜。”
静仪羡慕地说:“你们真够浪漫的了。这叫心有灵犀。”
“是呀。他把我的心装得满满的。那些年连女朋友都挤不进来了。这十几年来
你知道吗?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说着她的脸微微泛红了。“我们睡觉的时候总
是拉着手睡才安心。”
“每天都拉着手?”静仪有些不相信。
“对。不拉着手我们都好像睡不好似的。你们呢?”
静仪摇着头说:“好像我们从结婚开始就没睡过一床被子。”
静仪感觉别名欣根本就没听到她的回答。她一直沉醉在自己的述说当中。
静仪脑子里出现了别名欣和徐明辉拉着手睡觉的画面。她开始有些嫉妒别名欣
曾经拥有的幸福。而自己的婚姻麻木得很。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别名欣突然停下来不讲了。静仪看到别名欣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了下来就问:
“你怎么了?”静仪感觉到她好像有点神经质。
别名欣幽幽地说:“好像老天爷也妒忌我们的感情似的。后来发生了一件事。
使我的感情一下子被封冻起来。”她端起茶杯喝着茶。好像在努力回忆那不愿意提
起的往事。
“一天。我逛街时为他选了一条围脖。事先也没有和他打招呼。就决定去他的
办公室给他送去。当时我想正好我们能在一起去吃中午饭。当我兴冲冲地推开他的
办公室门的时候。我看到的是我的丈夫正在跟一个女人接吻。”
静仪看到别名欣眼里涌出的泪花。
“我当时不相信这是事实。站在那儿足足有半分钟。我发疯一样跑了出去。泪
流满面地在街上奔跑。明辉怎么打电话我也不接。跑累了我就坐在长椅上。坐到半
夜才回家。”
她喝了一口茶继续说:“当我回到家里时。明辉抱住了我。我感觉他流泪了。
这是我们结婚这么多年第一次看他流泪。他告诉我说。那个女人是在一次社交中认
识的。当时大家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她就坐在他的旁边。她敬了他好多的酒。后来她
要求明辉送她回家而且说自己喝醉了让明辉送她到屋里。进屋之后她说她很寂寞要
求他陪陪她。她是离婚的单身女人。她说不会让他对此负什么责任。”
“他们上床了?”
“是的。他坦白地告诉了我这一切。他说他那天喝多了。他告诉我说从那以后。
那个女人约过他几次。但他从来也没赴过约。那次是女人第一次到单位来。临走时
非得要吻明辉说是算做一个告别。”
“就是你看到的那一幕?”
“是的。”
“也许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静仪感觉说这话像是在替徐明辉辩护。但她现
在开始同情别名欣。
别名欣继续说:“也许是吧。但从那以后我们以前的快乐没有了。明辉越是对
我们的婚姻小心地经营我越感到他有问题。我也想试着忘记那一幕。家里表面上好
像也恢复了从前的样子。但从那以后我们却不能过夫妻生活了。”
静仪看到她的眼睛里充满着悲伤。
“也许在这方面我是个完美主义者。感情要求太纯了。就像我穿的衣服和家里
的所有饰物一样。颜色都是纯色。没有半点花色的东西。”
静仪开导她说:“可人没有完美的。就像你说的衣服的颜色。它再纯还是有杂
质的。”
“这些我都明白。我曾努力地去营造那种气氛。但每当明辉抚爱我的时候。你
知道吗。虽然我当时的表情是笑着的。但我的身体只要他抚摸过的地方就会起一层
鸡皮疙瘩。更麻烦的是我的下身就像一块石头闭得紧紧的。”
“你的心理和身体不能真正地接受他。是你内心深处还没有原谅他。对吗?”
“也许是。每当那个时候我就想象他抱着那个女人睡觉的情景。”
“你想过去咨询心理医生吗?”
“你觉得我心理有障碍?”
静仪解释说:“其实现代人因工作生活压力大。都不同程度地有一些心理方面
的疾病。我觉得你不是身体的毛病。而是心理的因素。”
“我们也想用离婚来解决彼此的痛苦。可每个人到真的想离婚的时候又都做不
到。又觉得谁都不能失去对方。所以我们选择分居这种方式。”
“可你们就不怕因此真的失去对方吗?”静仪想起了徐明辉对自己的热望。
“我们也曾探讨过这问题。但还是这样好。给各自一个空间。如果谁遇到了觉
得比对方好的再解除我们之间的婚姻也不迟。”
“你遇到你喜欢的人了吗?”静仪试探地问。此时她又生出一种愿望。希望别
名欣有了喜欢的男人。这样他们就有可能离婚。静仪没有想过她和徐明辉最后能怎
么样。但最起码可以名正言顺地没有心理负担地和徐明辉交往。
别名欣沉默了一会儿说:“说实话。我们分居之后我也去交往过别的男朋友。
我有一种报复的心理。同时想证明一下我的生理是不是真的有毛病。再一个我想…
…我想用这种方式找找平衡。也许这样我跟明辉之间的问题就解决了。”
别名欣眼里的泪花终于掉了下来。静仪看到别名欣伤心的样子。自己的鼻子也
跟着发起酸来。她把手放在了别名欣的手上想安慰一下别名欣。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过了一会儿。别名欣像是对静仪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说:“我找了一个比较
不错的男朋友。最起码我不烦的那种。在他那儿我证明了我自己生理上并没有什么
毛病。”
“你的心理平衡了。也就是说你可以原谅明辉了吧?”
“不。我跟那个男朋友根本就没有上床。”
“那怎么又证明了自己生理上没有毛病?”静仪怀疑地问。
“我们只停留在了拥抱接吻的程度。但这些就让我感到了我身体的变化。也有
了我对性的渴求和愿望。”
“你不怕时间一长。徐明辉真的离开你?男人和女人可不一样。你想过这个问
题吗?”
“你说我该怎么办?”别名欣求助地说。
“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我想你应该去找一找心理医生。你别误会。其实
有时我想不开的时候也想去找心理医生。”
“我知道。我也早就有这个想法。谢谢你静仪。我听你的。这几天我就去。”
“看完医生告诉我。咱们再想办法好吗?”
别名欣点着头。接着她又恢复了刚开始时的热情:“真的感谢你静仪。我们能
成为朋友吗?”
“当然。我愿意做你的朋友。”静仪笑着说。
后来两个人真的成了好朋友。她俩经常聚在一起小坐一会。因为都是单身女人。
所以有着很多共同的话题。
静仪越来越觉得徐明辉和别名欣不应该分开。她觉得有机会一定要和徐明辉好
好谈谈别名欣。现在她和别名欣成了好朋友。更应该为她做点什么。就是从徐明辉
的角度来讲。他在自己人生转折时期起到了不可忽视的作用。虽然是一种合作关系。
但静仪还是很感激他的。可静仪每每想到这些心里就生出难以割舍的感觉。如果从
自私的角度来讲她不希望他们夫妻和好。能让自己喜欢上的男人很不容易。徐明辉
就是现在唯一能让自己喜欢上的男人。她真不太愿意就这么把他放回去。可是有什
么办法呢?她觉得徐明辉和别名欣才是真正的一对。如果自私地把明辉留在了自己
的身边。那么别名欣那儿自己就真的能忍心吗?
机会来了。徐明辉打来电话说。他所在的那个城市要举办一个中俄产品展销会。
希望静仪去参加。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