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嫁给杨说书后的花花出落得越发俊俏。如刚刚出水的芙蓉。鲜活水灵。前衣襟
内的双乳高耸得如两座小山峰。惹得那些年轻的后生们的眼睛直直地看。看后就痴
痴地想。

    有一日。苇子沟的刘大头来求杨说书给陪路进城卖苇子。为什么要求杨说书来
陪路呢？因为苇子沟到县城这段路上。常有山上的胡子在路上设“卡子”。杨说书
懂得“烧香的。拜庙的。抽票的。借道的。挡眼的”这些江湖黑话。只要能搭上黑
话。过往的车辆就能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否则就难过胡子设的“卡子”。卖一车
的苇子钱。还不够给胡子上供的。

    因此。苇子沟的人进城卖苇子时。都要毕恭毕敬好言好语地来请杨说书给陪路。

    陪路进城卖苇子。一去就是几天几宿。二蛋知道这些。因为二蛋也帮别人进城
卖过苇子。

    夜里。二蛋就跑到杨说书的门前悄悄地唤花花。

    花花被唤醒。听出声音是二蛋。就问：“有事吗？”

    “有事。”二蛋回答。

    “有事明天说。我男人不在家。”

    “花花。我真的有急事要对你说。”

    花花不再言语。

    “花花。花花……”

    花花见二蛋喊得急了。就下炕开了门。

    进了屋的二蛋。就一下把花花拥在怀里。

    花花挣脱着：“别。别这样。”

    二蛋说：“咱俩不是好过吗？”

    花花说：“那是以前。现在我是杨说书的媳妇。活着是他的人。死了是他的鬼。”

    二蛋就说：“什么人鬼的。咱俩偷着相好不是一样吗？”

    花花就说：“不。我得对得起自己的男人。”

    花花越挣脱。二蛋就抱得越紧。最后花花挣脱得没力气了。二蛋就急急地扯下
了花花的裤子。把花花按倒在炕上扑了上去……

    完事后。二蛋走了。花花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望着黑漆漆的屋顶。就觉得自己
的心也是黑漆漆的。一点亮儿也没有。花花就呜呜咽咽地哭。哭后。花花穿上出嫁
那天穿过的红袄、红裤、红鞋。走向苇子沟那个最深的苇塘……

    杨说书从城里卖完苇子回来时。花花的尸体已被人们从苇塘里打捞出来了。

    杨说书好悲痛。全苇子沟的人也都好悲痛。

    出殡那天。苇子沟力气最大的八个男人。扛着装有花花尸体的大红棺木。喊一
路的号子。撒一路的纸钱。唢呐吹得凄凄的。吹得人的心觉着瘆瘆的、凉凉的。白
色的芦花像云雀一样。在空中飞来飞去。最后无奈地落在送葬人的肩上和头上。

    出葬归来的路上。杨说书皱着眉想。其他人也皱着眉想。花花为什么会跳塘？

    终究没想出个结果来。花花的死在苇子沟成了一个谜。

    殓完花花“头七”的当天下午。人们发现。二蛋用一根绳子吊死在自家的屋里。
这时。苇子沟的人对花花的死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

    汤爷骂。柏挑水也骂。

    汤爷说：“操。准是这对狗男女没行好事。觉着没脸见人才寻死路。中。死得
值。不屈。”

    苇子沟的人听后。觉着汤爷的话是这回事。就伙着汤爷和柏挑水一起骂了花花
和二蛋好多日。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