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这天早上,塆子里的人都出工去了,胡丽萍正要出门,被一个人堵在了门口,
抬头一看,是赵赶生。赵赶生把她往里推了一把,反手把门关住,阴笑着说,是不
是在等我啊?
赵书记……我,我出工晚了。胡丽萍的心像是被人扯了一下。
赵赶生兴奋地笑了,他觉得今天是三只手指捏田螺——十拿九稳,晚点正说明
你在等我啊!
赵赶生今天有点霸王硬上弓的意思,嬉笑着就要动手动脚,胡丽萍一边惊兀地
往后退,一边说,赵书记真会开玩笑……
改日我等不及,今天我就要把你这杯美酒干了。边说边老鹰扑小鸡似的张开双
臂扑过来。胡丽萍一闪身,来到了他背后,顺势把门拉开,恰在这时,听到隔壁杨
婆婆喊,丽萍,丽萍,家里有没有鸡蛋,借我几个,中午有客人来。胡丽萍赶紧应
道,有有,我给你拿。杨婆婆拧着一双小脚,仄仄歪歪地已到了门前,胡丽萍拿出
几个鸡蛋往她怀里塞,问,够不够,不够我再拿。杨婆婆满脸堆笑地说,够了够了,
过两天还你。这当儿赵赶生已闪进厢房,待杨婆婆走后,才慢慢走出来,兴味索然
地对胡丽萍说,今天算你运气好,闹得我没有一点兴趣,有句话我给你说明白,狗
肯定是你放的,你放狗咬县长,肯定是对下放到这里来心存不满。县长要是得狂犬
病,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现行反革命,是要坐牢的。停顿了一下,又放低了嗓子,
轻柔道,不过只要你依了我,牢也不用坐,屋也不用拆,还可以得到不少好处。说
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隔几日,胡丽萍在棉田锄草,妇女每人包锄一厢,夕阳西下时完成各自任务的
妇女陆续回家去了,田里只剩下胡丽萍了。正在她埋头赶进度时,有一个人突然从
背后将她扑倒,奋力反抗中,胡丽萍瞥见了那只狗屎鼻悬在她的头顶。她用尽全身
力气与他撕扭在一起,怎奈体力不支,渐渐脚酸手软不能动弹。赵赶生把她压在身
下,三下五除二地扒掉她的裤子,当他正要进入那片渴望已久的芳草地时,突然有
一条碧绿色的小蛇从棉花叶茎掉到他的脖子上,他一下就僵住了,平生最怕的就是
这种东西。他不敢动,蛇也没动,好像跟他较劲似的,就这么僵持了十几秒钟,蛇
才不慌不忙地吐着芯子从他脖子上溜下来,向碧潭方向游去。他像泄了气的皮球一
下子从胡丽萍的身上滚落下来。面红耳赤的胡丽萍心中一阵窃喜:唉!一定是佛祖
看我可怜,现身来救我了!她在心里一边感叹,一边穿好衣服,逃也似的离开了那
里。赵赶生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像只冬眠的熊。正当胡丽萍要走出棉花地时,
孔雀柳下突然闪出一个人来,是刘红娇。她拦住胡丽萍,问,丽萍姐怎么这么晚才
回家?
我的锄头松,锄得慢。
我刚才怎么没看见你?刘红娇扭了两下脖子,扬了扬下巴。
胡丽萍心有余悸地回望一眼棉田,见那里没什么动静,便讷讷地说,我……我
刚才方便了一下。
我们一起回家吧!刘红娇似乎知道了什么。两人边说边往塆子里走去。
话说睡在棉田里的赵赶生正要起身时,听到碧潭边有说话的声音,索性躺着未
动,等声音消失了,才从棉花地里探出头来,整理了一下衣襟,匆匆来到潭边的路
上。刚才虚惊了一场,到手的鱼又跑了,心里懊悔不迭,只怪自己运气不佳。他在
心里又发起誓来:不把这小娘们儿弄到手,我就不在这赵塆混!
三天后的早晨,胡丽萍正要出工,被赵赶生领着几个愤青堵在门前,他们有的
拿着锤子锯子,有的抬着梯子,一看就知道是来拆屋的。
赵赶生的鼻子又像猎狗那样抽了几下,对胡丽萍说,我叔昨天又打电话来了,
问屋拆了没有?你放狗咬了县长,不要你坐牢就便宜你,屋肯定是要拆的!
胡丽萍一听这话,知道事情有些麻烦,看样子赵赶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史德
远两天前就被派到防汛工地去了。
这是赵赶生精心安排的。他走到屋后,踮起脚朝屋顶望了望说,今天不拆墙,
墙不能拆,墙上有标语,拆要犯法的。今天只揭瓦,从后面上去,后面墙矮好上。
胡丽萍端着一杯茶递过来,说,赵书记请喝茶。
赵赶生不接。只要你点个头,我就叫他们撤。他双手叉腰,晃着两条螳螂腿说。
她想挣扎但已无力。她知道自己是笼中鹞鹰,早晚是人家盘中的菜,只好选择
就范,她的脸上突然浮起一层水彩,低下头雀儿似的慢叫一声,赵书记,便一头扎
进房间。赵赶生几乎是欣喜若狂,激情贲张地大步来到门前,心里边的兴奋如同开
了锅的水吱吱呀呀地叫。他对那帮人说,她男人不在家,我们拆她的屋不在理,还
是等她男人回来再说吧!他一挥手,那几个愤青就雀跃着一个跟斗云翻走了。
赵赶生得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无论白天黑夜,田间地头,只要有机会便在胡
丽萍身上发泄兽欲。胡丽萍身不由己地被他奴役着,但终于被史德远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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