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赵赶生逼奸胡丽萍的事刘红娇暗中看在眼里,那天的罐头瓶子就是她偷偷放上
去的,她要弄一场恶作剧,让史德远当场捉住他们。然而,史德远捉了奸,却不敢
把赵赶生怎么样,而是反复折磨胡丽萍,直至她死。为了帮史德远讨回一点尊严,
刘红娇决定报复赵赶生。
这天半夜,史德远正睡得迷迷糊糊,听到轻微的敲门声。他坐起来揉下一片细
碎的眼屎,就去开门,一个女人突然钻进他怀里,直把他抵到门上。史德远双手投
降似的高举,她却围腰捉住他的手,使自己贴到他身上。他绝望地仰着头,嘴巴却
被她的舌头堵住。夜是死一样的寂静。史德远身上掠过一阵痉挛。好一阵儿,女人
才停下来,喘口气说,德远哥,不要怕,我是红娇,我们进房去。史德远觉得自己
像个溺水者,在经历了冗长的窒息之后重新浮出水面。当他还怔怔地坐在床头时,
刘红娇已脱得一丝不挂朝他扑过来。史德远有种利剑高悬的恐惧,吓得缩到了床角。
德远哥,我晓得丽萍姐是被赵赶生害死的,正是为这个我才来安慰你。
赵支书他……他……史德远像一只剃光了毛的兔子瑟瑟发抖。
赵赶生去公社开会,过三天才能回来,你放心吧!
我不敢……我……史德远仍然软绵绵的,眼睛像待宰的羔羊。
有什么不敢,他搞你老婆,你现在搞他老婆,一礼还一礼,扯平了。再说,我
是送货上门,出了事我一人承担,与你无关!
好说歹说,史德远总算平静下来。刘红娇帮他脱掉内衣,自己躺下来打开了下
身。可是史德远还是愣愣地坐着,黑暗中如一截残塌的土墙。刘红娇又起身抱住了
他,她把嘴巴凑到他嘴巴上亲了一阵儿,又用手去抚摸他,那东西蔫蔫的像根殃茄
子。
刘红娇蛮不情愿地穿好衣服,走时留下一句话,德远哥,我知道你行,你能行,
过几天我还会来的。
果然没过多久,趁赵赶生外出之际,刘红娇又摸到了史德远床上。这次史德远
没有上次那么紧张,不再是一味地推宕和退缩,他坐在床头,好像等着她的到来。
于是她抓住他的两只手腕,拖住他抱住自己的身子。随后,她向后仰去,像电影中
的慢镜头那样,缓缓地倒了下去。
刘红娇的双脚高高地翘起,蹬踏着,舞动着,脚尖上顶着一条红色短裤,在空
中飘扬,如同一面胜利的旗帜。
自从史德远被俘获后,只要有机会,刘红娇就找上门来。有天半夜他们正在偷
欢。忽然听到门前有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好像还有赵赶生咳嗽飙痰的声音。史德远
吓了个半死。刘红娇慌忙抄近路赶回家中。
次日上午,赵赶生来到史德远门前,可能是头天酒喝多了的缘故,两眼肿得像
两盏灯笼,甚是吓人,脸上浮动着一种难以琢磨的神情。史德远面色苍白,缩成一
团,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赵赶生看着史德远,慢慢地耸了耸狗屎鼻,说,老史,这几天还好吧,有什么
困难尽管说,我叔说要照顾你!
史德远激灵着打个冷战:谢谢赵书记的关心,还好,还好。
好就好,你要不好,我叔又要骂我不会办事。
感谢感谢!史德远差点跪下叩头。
赵赶生临出门时又停住,一只手叉在腰间,一只手按图钉样点着史德远,语带
杀机地说,我对你这么好,你要小心点!
这句话是冷枪,叭一下子就把史德远击中了。没有什么比冷枪更具杀伤力。史
德远感觉背脊凉飕飕地冷了一下,耳朵里有什么东西当啷一响,听到一声心脏破碎
的声音从深处传来,紧接着,双眼就迷茫了。他先是扶着头,身子摇晃了一下,要
倒下去,使劲站稳了,但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赵赶生这句话的本意是警告史德远,不要把他和胡丽萍的事说出去,而史德远
却误以为他和刘红娇的事被赵赶生知道了。
赵赶生走后,史德远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从此竟有些痴痴呆呆起来。赵赶生说
要废物利用,让他把各家各户茅坑里的粪往大田里挑。无论春夏秋冬,无论天冷天
热,史德远总是挑着一担粪桶蹒跚地行走在村道上。那扁担吱扭吱扭地响声,像是
一首悲戚的歌谣。大约半年之后,刘红娇毅然决然地与赵赶生离婚,心甘情愿地去
照顾史德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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