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盐城跑了。翻译带着一小队鬼子赶到了淮安家,将淮安家团团围住。鬼子用枪
指着淮安妈妈和红衣,要她们交人。淮安妈妈说:“他跑了。”鬼子问翻译:“他
是什么人?”翻译问淮安妈妈。淮安妈妈没说盐城的真实身份,只说是村民。鬼子
问翻译:“以前见过没有?”翻译说:“从没见过。”鬼子说淮安妈妈在撒谎,是
私藏共党。淮安妈妈说:“他是村民,不是共党。”鬼子推开淮安妈妈,又问红衣
:“他叫什么名字?”红衣看着淮安妈妈,不知如何回答。淮安妈妈便随嘴说道:
“他叫狗娃。”鬼子立即下令将全村人召集到村口,查找狗娃。
鬼子挨家挨户地搜查,用亮晃晃的刺刀,将村民们押到了村口。鬼子站在四周,
用枪指着蝉村人。鬼子让翻译说话,翻译说:“谁叫狗娃,请站出来!”喊了几遍,
没人出来。淮安妈妈站在人群中,心里直后悔,当时不该说叫狗娃。说什么不好呢,
偏偏说了狗娃。村里叫狗娃的有好几个呢。
鬼子看没人站出来,便用刺刀指着站在前排的奎三叔,一划拉,奎三叔的衣服
就撕开了。翻译说:“狗娃你再不站出来,皇军就要开枪了。”这时,从人群里走
出了三个村民。翻译把三个村民端详仔细,问:“谁叫狗娃?”三个人都说叫狗娃。
可三个人长得都不像杀石井的人。小鬼子气恼地说:“他们冒充狗娃,统统地死啦。”
几个鬼子一抬枪,三个狗娃全被杀了。人群中骚动起来,纷纷要和鬼子拼命,却被
鬼子黑洞洞的枪口逼了回来。三个狗娃的亲人跑出来,抱着三具尸体嚎哭痛骂。
翻译又开始喊话,要蝉村人交出狗娃。奎三婶愤怒地说:“交个屁,村里就三
个狗娃,都让你们杀了。”小鬼子往人群里看了看,走到淮安妈妈的面前,说:
“你的撒谎?他不叫狗娃!”淮安妈妈扭过头,不说话。小鬼子一把抓住淮安妈妈
的胸口,把淮安妈妈拉出了人群。红衣拽着淮安妈妈的衣服,跟了出来。小鬼子问
:“他叫什么?”淮安妈妈说:“不知道。”鬼子抽了淮安妈妈两记耳光。小鬼子
再问,淮安妈妈不说话。小鬼子恼了,一拉枪栓,淮安妈妈死在了红衣的怀里。红
衣尖叫着,抱着淮安妈妈大哭。
鬼子蛮横地将红衣拉了起来,红衣猛地咬了鬼子一口,疼得鬼子咧嘴哇哇叫。
鬼子哗啦一下拉了枪栓,指着红衣,问:“花姑娘,他藏在哪儿?”红衣悲愤难当,
眼里积满了仇恨,胸口剧烈起伏着。鬼子哈哈大笑,一挥手,几个鬼子跑过来,禽
兽一般要剥红衣的衣服。
“畜牲!杂种!强盗!”人群里爆发出痛骂声,但在鬼子的枪刀面前,没人能
冲上来帮红衣。红衣被几个鬼子抓着,衬衫被鬼子撕破了。
突然一声枪响,一个鬼子脑袋开了花。又是几声枪响,几个鬼子倒下了。鬼子
急忙回身,对着一棵楝树射击。盐城瞅空还击,一枪一个鬼子,弹无虚发。打了一
会儿,盐城的手枪哑了,没子弹了。
盐城从粗大的楝树后,将手枪扔了出来。然后举起手,从树后现了身。鬼子立
即包围了盐城。盐城对翻译说:“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你们放了她,我跟你们走。”
翻译告诉鬼子:“就是他杀了石井队长!”鬼子哇哇大叫,十来个鬼子一拥而上,
对着盐城拳打脚踢。鬼子打了个够,才将盐城从地上拉起来,连抽了盐城几个耳光。
盐城满脸是血,衣衫破烂,忍着痛对翻译说:“别忘了,你是中国人!你要还有点
中国人的血性,你就让他们放了她!”翻译看盐城谈吐不凡,举止也不一般,便问
:“你是共党?”盐城摇摇头。翻译说:“你是游击队?”盐城说:“我是国民革
命军的副连长。”翻译想了想,对鬼子叽哩哇啦地说了一通。鬼子似信非信,问盐
城是不是带了人马。盐城说:“没有,就我一个人。”鬼子放心了,围着盐城看了
一圈,忽然淫笑起来,说:“放了她可以,不过,你得配合我们唱出戏!”又是一
挥手,几个小鬼子将盐城打翻在地,将盐城扒了个精光,一丝不挂。翻译皱着眉头,
对盐城说:“皇军要你去把那姑娘睡了,就饶你不死,否则,鬼子就要杀了你和那
姑娘。”盐城双眼喷火,骂了声:“狗日的鬼子,老子和你拼了。”刚想站起来,
一看自己光着身子,又蹲了下去。几个鬼子哈哈大笑,用皮靴踢盐城,把盐城踢得
奄奄一息。
鬼子端着枪,要盐城站起来。盐城裸着身子,匍匐在地上。鬼子朝盐城的腿上
开了一枪,疼得盐城全身蜷曲了。鬼子把盐城拉起来,盐城仍蜷曲着身子,捂着私
处。鬼子又给盐城的肩膀来了一枪。盐城的全身都染红了,鲜血直淌。人群里叫嚷
着,大骂鬼子的暴行。不时有人脱了外套,扔给盐城,被鬼子抢了,撕得粉碎。翻
译矮下身子,说:“兄弟,何苦呢?把那姑娘睡了,皇军就饶你不死。”盐城转过
脸,再请求翻译放了红衣,说自己是个军人,死不足惜,但她是无辜的。翻译叹息。
盐城转过脸去时,看见了红衣的眼睛,掩在乱发之中,悲愤交加的泪光里是欲死不
能的羞耻与痛苦。
几个鬼子把柔弱的红衣按倒在一条长凳上,捆绑了起来。红衣哭喊着,动弹不
得。鬼子抓住红衣的裤子,用力一撕,红衣的裤子破了,雪白的身子像一朵澄净的
出水芙蓉,盛开在天地之间。红色的内裤鲜艳地伏在雪白的肌肤上,非常刺眼。红
衣哭叫着、挣扎着,鬼子们更加地兴奋,牢牢抓住红衣的四肢,淫笑着。一个鬼子
抓着红衣的红内裤,猛地一拽。“啊——”红衣尖叫的同时,盐城也大叫一声,猛
地起身,伏在了红衣身上,将自己赤裸裸的身子,严严实实地合在了红衣身上。鬼
子淫笑不止,一声高过一声,还鼓起了掌,笑成一团。
盐城不敢看红衣,侧过脸去。红衣哗哗流着泪,突然张开嘴,狠狠咬盐城的耳
朵、盐城的脸。盐城咬着牙,一声没吭,任红衣撕咬。
“盐城,你这个狗日的!”蝉村人的怒骂声此起彼伏,大家纷纷别过脸去。
小鬼子们围在了长凳的四周,期待着盐城有精彩的表演。
盐城像个棉被,静静地盖在了红衣身上,这显然不是鬼子想看的。鬼子用枪托
砸盐城的后背,盐城牢牢抱着红衣,忍住疼痛,由着鬼子抽打。一个鬼子把盐城从
红衣身上掀了下来,盐城就用上半身伏在红衣身上。鬼子对着盐城的下体就是一枪,
盐城的下体血肉模糊,疼得满头是汗。盐城艰难地跪在地上,上半身紧紧地趴在红
衣身上,遮着红衣裸露的身子。
“嗖!”两粒楝枣突然飞了过来,射中了盐城的双眼。盐城惨叫着,脸上全是
血。
鬼子们觉得莫名其妙,四周张望。
淮安站在一棵高高的楝树上,此时他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母亲,泪水哗哗地流。
淮安抹了泪,忍着悲伤,举起枪,瞄准了那个举着指挥刀的鬼子,一枪结果了他;
再举枪,又撂倒了一个鬼子;然后,像只灵猴,腾挪到另一棵树上,又狠狠地射出
两枪,毙了两个鬼子。淮安咬着牙,在心里说:“妈,我杀了四个鬼子,给您报仇
了!”
这时,枪声频发,几个鬼子倒地,鬼子们撇下了盐城和老百姓,举枪还击。鬼
子一直没发现开枪的人,只是胡乱地放枪。淮安在楝树上轻便地腾跃,不时向鬼子
开枪。阜宁他们以粗硕的楝树作掩护,边开枪边往后退。鬼子紧追不舍,一直追进
了芦苇荡。芦苇荡里都是杂草、芦苇,水里埋有许多芦柴桩。不时有鬼子的脚和腿
被扎破,或者被树针划破了脸,痛得怪叫。
淮安他们分开行动,从四个方向射击鬼子。荡里没有路,鬼子无处可走。但对
于淮安他们,处处都是路。他们在荡里灵活地奔跑,神出鬼没,一直打到天黑,打
死了数十个鬼子。村里年富力强的男人们都参加了进来,钻进荡子里和鬼子周旋。
鬼子弄不清淮安他们有多少人,怀疑是遭遇了游击队。
淮安他们的子弹打完了,就用弹弓打、用拳头打、用瓦片打,把鬼子拖进深水
里,再从鬼子手里夺枪,打得鬼子晕头转向。一直打到天黑,鬼子害怕了,有二十
来个鬼子在慌乱中摸出了芦苇荡,仓皇逃出了蝉村。剩下的鬼子都被淮安他们消灭
在芦苇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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