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这天上午，两个负责刑侦的警察走进了歌厅。

    这是一幢位于西城区的俄式建筑，楼房只有上下两层，看上去古色古香。其中
第一层的空间很高，第二层相对较矮。发生奇异怪声的歌厅，便位于空间很高的第
一层。走进歌厅，待眼睛适应了周围环境后，呈现在两个警察面前的是一个营业面
积数百平方米的大歌厅。歌厅内部布置得光怪陆离，充满了神秘诡异的色彩。

    迎接两个警察的是歌厅老板。这是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男人，他操着一口不太标
准的普通话，外表看上去憨厚老实。

    “你是什么时候听到怪声的？”年轻警察问。

    “最先听到怪声的，是我们的服务生小李。”歌厅老板说着，高声叫起了小李
的名字。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闻声从里面的包厢走了出来。看到警察，他的表情有些
惊诧。

    “我已经报案了，你把出现怪声的事情给警察同志讲讲吧。”歌厅老板说。

    “我是三天前听到那个声音的，”小李说，“当时我睡在大厅旁边的一个小包
厢里。半夜的时候，我起来上厕所，路过大厅时，突然听到了那个声音。当时我以
为是外面有人在敲墙壁，但站着听了一会儿，我发现声音就来自大厅……”

    “你能描述一下那个声音吗？”年长警察问道。

    “有时听起来‘呼呼呼呼’，有时又是‘咚咚咚咚’，像是架子鼓的声音，又
像是有人跳舞的脚步声。”小李说，“我当时也没怎么放在心上，第二天一早，我
把这个情况告诉了同事。他们说，这幢楼房里曾经发生过凶杀案，晚上的声音，有
可能是那个女鬼耐不住寂寞，跑到歌厅跳舞来了——听他们这么一说，我感觉很害
怕，以后我再也不敢在歌厅里值班睡觉了。”

    “什么女鬼，不要乱说好不好？”歌厅老板有些生气地说。小李张了张口，不
敢吭声了。

    “那第二天晚上，是谁在歌厅里值班？”年轻警察又问。

    “是我！”这时吧台里的一个年轻人主动站出来说，“第二天晚上刚好轮到我
值班，半夜的时候我醒了，听到了小李所说的那种声音后，我大着胆子，走到大厅
里一看，里面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我吓得赶紧跑进包厢，直到天亮才敢出来。”

    “你确信那种声音一定来自歌厅，而不是外面吗？”

    “我绝对没有听错，我敢发誓！”年轻人急了。

    “警察同志，这种声音扰得我们这里人心惶惶，你们一定要帮助我们找到原因
啊。”歌厅老板恳求道。

    “我们先了解一下情况再说吧。”两个警察又询问了一下其他服务人员后，转
身走出了歌厅。

    外面的街道上，人群和汽车不断穿梭往来。这条大街，是西城区最为繁华的地
段之一，街道两边开着不少商铺，本地和外地的客人，都喜欢来这里购物。

    “你怎么看待这个案子？”年长警察摸出一支烟点着，轻轻吸了一口说。

    “我觉得只有先核实那个声音，弄清楚声音来源才好对症下药。”年轻警察说。

    “没错，不过要听到那个声音，得等到半夜才行。现在时间尚早，咱们先调查
一下歌厅周围的环境吧。”年长警察说。

    两人绕到俄式楼房的后面，楼后是一片绿化带，一树树桂花开得正繁茂，散发
出阵阵清香，沁人心脾。

    “六年了，这个地方的变化真不小，不过，这些桂花仍然开得这么繁茂。”年
长警察手抚着一株桂花树说，“六年前的那桩凶杀案，好像就发生在桂花飘香的中
秋节夜里吧？”

    “是啊，正是发生在中秋节。”年轻警察心领神会，“你的意思是歌厅里的奇
怪声音，和那桩凶杀案有联系？”

    年长警察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被旁边路上散落的一些泥土吸引了。泥土很
新鲜，像是什么人不小心撒在这里的。

    年长警察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站起身来说：“至少从时间上来看，这两者之
间有一些巧合。走吧，咱们回去把那个档案调出来看看再说。”

    两人走出绿化带，走到了停靠在街边的一辆警车里。很快，汽车扬长而去。两
个警察不知道：一双躲在暗处的眼睛，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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