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黑影进入室内，在门口站了十多秒钟，很快，他走到了一个靠窗的角落里。尽
管屋里光线暗淡，但他走得十分从容，仿佛对这里的一切非常熟悉。

    背对着音箱后的两个警察，黑影划燃一根火柴点着了什么。火柴熄灭之后，黑
影的身子随之矮了下去。借助微弱的光线，两个警察看到他面朝着角落跪了下去。

    黑暗中，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红色亮点，同时，一股燃香的味道在大厅里飘散开
来。黑影果然是来祭奠亡灵的！年长警察轻轻地拉了拉年轻警察的衣袖，两人蹑手
蹑脚地朝跪在地上的黑影摸去。

    眼看就要靠近黑影了，年轻警察一不小心，腿重重地撞上了一只高脚凳。

    “哐当”一声，高脚凳被撞翻在地，令人胆战心惊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厅里
猛烈回响起来。

    大厅里的三个人都同时吃了一惊，不过年长警察只愣了一瞬，便像一只出山猛
虎般扑了上去，与黑影扭打在一起。

    年轻警察回过神后，也加入了搏斗之中。黑影很快被他们制服了。“你们是谁？”
被铐住双手的黑影咆哮怒吼。

    “我们还想问你是谁哩？”“啪”的一声，年轻警察摁开了大厅的电灯开关。

    明晃晃的灯光下，黑影慢慢抬起了脑袋，但令两个警察意想不到的是：他竟是
歌厅老板！

    “歌厅里的脚步声，原来就是你制造的？”年轻警察十分惊讶。

    “不是我，你们搞错了！”歌厅老板分辩说，“我也是来查找脚步声的。”

    “是吗？那角落里的东西怎么解释？”年轻警察说，“查找脚步声，用得着这
些东西吗？”

    角落里的小茶几上，除了一炷点燃的檀香外，还摆放着两个苹果和一串紫色的
葡萄。

    “唉，我也不用瞒你们了，我今晚来，其实是为了祭奠死者。”歌厅老板叹了
一口长气。

    两个警察对望了一眼。年长警察点了点头，示意让年轻警察打开了歌厅老板手
上的镣铐。

    “几天前，我听服务生小李说起神秘脚步声后，开始并没有在意。我想可能是
外面传进来的声音，因为我们这条街是商业街，店面经常转租，新店主装修店铺是
很平常的事情，有时为了尽快开业，难免会在夜里加班加点装修。不过，”歌厅老
板喝了一口水说，“后来又有服务生也听到了那个声音，而且我到周围去打听了，
附近的店铺都没有在夜里搞过装修，所以我逐渐相信了一种说法。”

    “什么说法？”年轻警察瞪大了眼睛。

    “我相信这屋里含冤死去的人们，他们的灵魂并没有得到安息，”歌厅老板的
声音渐渐激动起来，“六年了，可是我感觉他们仍然在这幢楼房里，那些脚步声，
我相信正是他们发出的……”

    “我提醒你，你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不能乱说！”年轻警察打断了他的话。

    “让他说下去。”年长警察挥了挥手。

    “今天，你们知道是什么日子吗？今天正是他们一家被害的日子，每年的这一
天夜里，我都会燃起檀香祭奠他们，祈祷他们能够早日进入天国……”歌厅老板说
着说着，突然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你到底是什么人？”年轻警察一头雾水。

    “我就是被害女子的未婚夫。”歌厅老板直言不讳地说。

    年轻警察正要说什么，这时大厅旁边的包厢门突然发出“咿呀”一声，紧接着，
一个声音惊恐地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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