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刘岩走后，陈汉雄和两位助手对刘贺山的失踪案又进行了认真分析。
白雪说：“刘贺山失踪快三年了，我感觉他是被害了。如果那天晚上他没有走
出工厂，他就有可能是在工厂内被害，尸体被扔进高温炉中。而工厂门卫老张头说
刘贺山在天黑后走出了工厂大门，除此再没有人看到他走出大门。这个老张头能否
说的是假话或看走眼了？再有，他能不能因为什么东西忘在厂内又返回了工厂，然
后被害？”
“工厂经他手的五十多万货款下落不明，我想他还是携公款外逃了。”江涛说。
“从我们调查的情况看，工厂中绝大多数人对刘贺山印象是很好的，他是个正
直而谨慎的人，虽在供销科工作，但从不占工厂便宜，歪门邪道的事他更不愿去做。
我想，他的失踪一定与工厂内部人员有关，说不定他那天根本就没有走出工厂大门，
在厂内就被人杀害了，然后销尸灭迹。”白雪仍坚持自己的观点。
“从我们调查的情况看，他的确是走出了工厂大门。那位门卫老张头现在还在
门卫，我找了他两次，这个人我认为是可靠的。他是名共产党员，老复员军人，在
部队因救新战士，腿部还受过伤。平素这个人对工作特别负责任，没有失过职。”
陈汉雄说，“这起失踪案是去年我们才知道的，派出所和经侦都曾查过，但一直没
有线索。至于他是不是携货款逃跑，我们也没有发现直接证据，我认为其中必有奥
秘。但我分析，刘贺山是走出了工厂的大门，他家距工厂仅两里多，步行也就十多
分钟。路上能否被什么人绑走？但从刘家的情况看，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工厂供销
科长，经济条件更是一般。再说后来一直没有接到相关电话或信件，绑架的事也不
成立。再有，能不能他戴的那块劳力士手表引起了别人的注意，能否是为了这块表
杀了他，但至今仍没有发现他的尸体呀。”
“我想，刘贺山能不能有什么外遇，瞒了所有人，与某个女人事先定好的，与
她跑到外地什么地方隐居起来了。从他的照片看，此人长得英俊。我听派出所的人
反映，刘贺山结婚后，外地有名女客商到这个工厂来订货，是刘贺山领着她来的，
他们竟像老熟人一样，后来刘贺山还帮她在厂内办过几次事。他们好像有些特殊关
系。他能不能抛下妻儿与这个女客商在一起？”江涛说。
陈汉雄思虑一会儿说：“派出所对这个女客商调查过吗？”
“他们说没有找到那个女客商，她原先留下的地址已不存在。”江涛说。
“这个线索我们不能放过。明天，我们去调查。”陈汉雄说。
第二天，陈汉雄带领江涛、白雪来到铝厂，找到赵厂长，详细地问了那个女客
商的情况。赵厂长说：“这个女客商叫贺春梅，今年三十五六岁，家是江城的。她
最初到厂子来订货就是刘贺山领来的，订了价值二十几万元的铝材，是通过火车货
运发到江城的。后来又发过几次货，也是发到江城。看来，这个女子有个小型的铝
制品厂。这些是几年前的事，可近些年，这个女子再没有在小城的铝厂订过货。据
刘贺山说，这个叫贺春梅的女子不开铝制品厂了，因前阵子出点事儿。”
“出了什么事？”
“这个不清楚。因每天工作忙，新客户很多，没有精力去问这些。”
按照赵厂长提供的情况，两天后，陈汉雄和江涛、白雪来到江城。在当地警方
协助下，他们找到了贺春梅。她虽然已是三十五六岁的女人，但风韵犹存，婀娜的
身姿，秀美的面孔，是一个美女。当她得知陈汉雄找她的目的时，很是惊讶：“什
么，我表哥失踪了？”
“他是你表哥。”
“是的。我们是亲属，我妈是他亲老姨。”
于是，她讲了以下的事情。
贺春梅的母亲最早也是住在贺家洼子的，只是后来全家搬到江城。刘贺山小时
候经常和贺春梅在一起，贺春梅全家搬到江城后，他和他妈妈还去过一次，因路途
远些，后来断了联系。再后来，刘贺山家又搬到小城。刘贺山在铝厂当供销科科长
时走南闯北，在到江城联系业务时，找到了他老姨家。此时，贺春梅已结婚，做了
建材的技术员。后来，他们两口子便开了一家建筑装饰公司，主要是进行建筑装饰
设计、装修工程，当然要用些铝制品。得知刘贺山在小城铝厂当供销科科长，贺春
梅才几次到小城来购铝材。有时不去人，由刘贺山代办。可前些年，公司不幸失火，
他们损失了十几万，装饰公司倒闭了，她再也没有去小城购过铝材。后来，她在江
城开了一家服装店，生意很好。刘贺山到江城一带跑业务，曾到过她那里两次。一
次是五年前，只是见个面。再有一次是刘贺山失踪的一个月前，刘贺山说是到江城
给铝厂购机器配件。那次他们在饭店小聚，刘贺山无意中说他们的副厂长薛臣有问
题，有几份货款在他手中。
贺春梅并不认识薛臣，只是那次听他表哥提到的。
“警察同志，我表哥失踪快三年多没有消息，能不能与这个薛臣有关系？”
“我们做过调查，但没有查到证据。”
回到小城，陈汉雄他们又查了薛臣曾经手的账目，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只是
有些购货款曾被拖欠过，有的拖几年才勉强还上。也有偶尔被他占用或挪用的，但
时间很短便还上了。至于他在刘贺山失踪几个月后为什么突然辞职，按薛臣自己说
的，在工厂每月仅一千多元的工资，就是加点奖金也只有两千多元，这点工资和南
方一些城市的同类人员工资比，真是太低了。他说辞职后想自己创业，他要在经济
上发展，让经济改变自己。一年后，果真在距小城百公里的青城办起了铝合金制品
厂，并且生意很好。
这天晚上，根据近阶段调查情况，陈汉雄和江涛、白雪对刘贺山失踪案再次进
行分析。陈汉雄将所有调查情况连成一条线，并进行推理。他发现排除众多设想后，
现在只有薛臣成了与刘贺山失踪有关系的人。他做了这样一个大胆的设想：“我想，
刘贺山的案件与副厂长薛臣有直接关系。如果刘贺山是被害了，他很可能是杀死刘
贺山的凶手或幕后人。其实，薛臣身为副厂长，主管供销，而且与刘贺山一样经常
在外边跑供销业务，并经常要与刘贺山一起洽谈、签合同、购货、进原料、出售产
品等。从一些迹象看，薛臣有贪污、挪用、侵占货款的现象。而且这些现象被经常
在一起的刘贺山发现，并劝诫过他。特别是在刘贺山失踪后发现的几十万货款去向
不明，能不能是薛臣假冒刘贺山的名或以某种方式致使对方将钱打到他的账号上，
提走了这些钱。这样，他必须要杀死刘贺山，一是以免他的犯罪行径暴露，二是可
以嫁祸于刘贺山。为此，他需要精心策划一个杀人计划，并很可能有帮手。他要想
办法害死刘贺山，将尸体藏匿于某处，制造所谓的刘贺山失踪案。经过精心策划，
为了躲避嫌疑，他在刘贺山失踪那几天谎称有病住院而请假，也许他那几天真的有
点病，便借题发挥。那天晚上刘贺山天黑后从厂子走出，途中也许是他用某种方法
劫持，然后将其杀害。”
“队长，我看有这种可能。但是他的帮手能是谁呢？”白雪赞成陈汉雄的推理。
“我认为有可能是他的亲属。他现在开了一个厂子，给他开车的人是他小舅子。
你看那个人贼眉鼠眼、贪得无厌的样子，很可能他就是帮凶。据说，薛臣当厂长时，
他小舅子住在青城，是开个体出租车的。”江涛说。
“江涛想的对，他是重大嫌疑人之一，办这种事，人不能多，两个人足够了，
而且得是他最信得过，或关系最好的人。”
“队长，如果薛臣真是杀死刘贺山的凶手，我们下步怎么办？”江涛问。
“我们现在只是推测，关键是找到证据。”陈汉雄说。
“队长，那天我看了一本推理小说，就是那个水上勉的《牙齿》，我想我们是
否找到刘贺山的同胞兄弟。然后……”白雪说。
“不行，我们不能这样做，更不能冒名顶替装神弄鬼。这样吧，我们将薛臣和
他小舅子当成重点，还要再找些知情人。如果刘贺山的事真的与他们有关，一定会
查到证据的。”
就在这时，白雪的手机响了，是刘岩打来的。
“白大姐，我找到我叔叔了，他近期要来小城协助我查找我父亲的下落。另外，
有人向我说，我父亲失踪那天晚上，是在距我家一华里的马路上上了一辆淡蓝色出
租车。我现在正在查这辆车。大姐，有些事我还要找你帮忙。”
“刘岩，有什么事你还可以找陈队长和你江涛哥。”
“大姐，现在有些事我也不知怎么办，你给我讲的那个小说对我很有启发，我
还要找你的。”
“刘岩，你最好不要乱闯，这样会有危险的。”
“大姐，我不会有危险的。我也明白你上次和我说的，我不会打草惊蛇，我要
找证据。”
刘岩挂断了电话。
“那天晚上，刘贺山上了一辆淡蓝色的出租车，现在城内小型出租车大多数是
淡蓝色的。”江涛说。
“是的，我们连夜去调查，看看薛臣小舅子那年在青城开的是什么车。”陈汉
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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