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当夜,陈汉雄、江涛、白雪对薛臣进行了讯问。
“薛臣,交代你的罪行吧!”陈汉雄怒视着薛臣,目光如剑。
薛臣低下头,并不言语。
“薛臣,怎么哑巴了,你还在想什么呢?”
“我没有罪,你让我交代什么呀?”
“就从刘贺山失踪的事说起吧。”
“我什么也不知道。”
“你在石屋中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不,我什么也没说,你们有什么证据呀。”
于是,白雪打开桌上的一个机器,里边传出了在石屋中他和刘贺山的声音。
薛臣脸上冒汗了。
“我想,你内弟也会什么都说的。还有我们的政策你是知道的,有些情况你也
看到了。只要证据在,你不说也会定你罪的。你好好想想吧。”
“好吧,我说。反正人也没死。”
于是,薛臣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三年前,刘贺山发现他挪用货款和贪污货
款等现象,并好言劝告过他。他恐一系列贪污货款的罪行暴露,便和其内弟策划了
一个谋杀刘贺山的阴谋。那年秋季,他患了感冒,便向赵厂长告假说肺感染需要住
院治疗,每天便住在医院打消炎针。他住院后,赵厂长和刘贺山还到医院看过他。
住院后,他已安排内弟开车暗中来到了小城,并秘密监视刘贺山的行踪。那天晚上,
他发现下班后刘贺山一直没有走出工厂大门,知道他一定在联系业务,或是等客户
电话。直到天黑才发现刘贺山走出工厂大门,并且是一个人,他们便在后边跟踪,
在距刘家那所住宅楼约一华里的那条僻静马路上,冯启发开的车突然停在了刘贺山
身边,薛臣打开车窗说:“刘科长,你让我好找,快上车。”
刘贺山一见是薛臣坐在出租车内,迟疑了一下:“薛厂长,你不是住院呢嘛?”
“唉,带病也要工作呀。老客户黄总经理来了,赵厂长给我打了电话,我刚从
医院出来,便打电话找你,可你办公室电话一直占线,你的手机一直没有接。这不,
打车接你来了吗。”
“手机,好像没响过。”
“好,赵厂长在饭店等着呢,快上车吧。”
黄总经理是外省一个大客户,每次来从赵厂长到供销科是绝对重视的。薛厂长
在住院期间出来陪黄总经理,刘贺山深信不疑。他上了车。
车向北开着。
“安排哪儿了?”
“那个黄总自己点的地儿,在南郊山边上的农家乐,要吃山里的土特产。”
“薛厂长的病怎样?”
“打了三天点滴,见些好。不过陪客人是不能喝酒的。”
薛臣说着从车中摸到两瓶矿泉水,打开一瓶递给刘贺山说:“天有些热,渴了
吧,先喝点矿泉水。”
随后,他也打开另一瓶大口地喝了起来。刘贺山还真的有些渴了,便喝了那瓶
矿泉水,没几分钟便中毒死亡。
冯启发将车开进山里,车停在那间石屋边,因前面没有路了。
于是,他们二人将刘贺山的尸体抬到石屋内。这个石屋已经塌了顶,原是有门
窗的,现已被人拆掉。这个石屋以前是这一带的护林人员居住的,后来废弃了。他
俩将刘贺山的尸体抬到屋内。薛臣掏遍了刘贺山所有的衣兜,并拿出他的钱物、证
件和手机。冯启发在清理车时,随手将两个矿泉水瓶子扔进石屋中,随后在车的后
备箱中取出两把铁锹。他们向石屋北边走了五十多米,那里有个自然坑,他们又挖
了一阵,将坑挖得深一些,然后将刘贺山的尸体抬到这里。冯启发发现刘贺山戴的
是一块贵重手表劳力士,便撸了去。
“姐夫,这块表就给我吧?”
“启发,这块表给你可以,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先藏在哪里,等风平浪静
后再戴。”
“好,我知道。”
当夜,他们掩埋了刘贺山的尸体,并将刘贺山的手机砸碎,连同他的身份证一
同扔到坑内,又将坑填平,并在上面重新撒上树叶和乱草。路上,按事先说定的,
薛臣给了冯启发五万元钱。回到小城后,薛臣在医院附近悄然地下车了,而冯启发
开车回到了青城。薛臣又回到住院部,那夜他仍住在病房中。事后派出所人员调查,
发现薛臣每天晚上都住在病房中,同室的人都可以证实。第二天晚上,他接到赵厂
长电话说刘贺山失踪了,便协同保卫科和刘家的人寻找刘贺山。他上班后,便借外
出联系业务和推销产品之际,将事先已转移到外边的三笔货款共计五十多万,分批
转到他用假身份证开的几个账户上,并提走现金,然后销毁账号和卡。那几笔款原
是以刘贺山名义联络或签的合同,他用伪造的证件做了手脚,致使铝厂根本收不到
货款。
刘贺山失踪后,这几笔货款就弄不清哪去了。几个月后,薛臣便辞了职。又是
几个月后便在青城开了一家铝合金制品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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