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王云龙接了电话，安慰妹妹美凤别急，自己却着急了。他开上车，一家网吧挨
一家网吧寻找，一连几家都没有。突然他想起龙永泰的儿子龙佳跟晓旭是同班同学，
翻出龙佳的号，一打通了，一问，说晓旭他们几个在一起，在阳仔网吧。他又打美
凤手机，接了美凤，在县城东北角一个胡同里，找到阳仔网吧，找到晓旭。王美凤
拉过晓旭，泪水滴落在女儿的头上……

    车上，王云龙告诉美凤：“别发脾气，有话好好说，现在你不是纪委书记，是
母亲，知道不？”把美凤母女送到楼下，“我不上去了，还有事。”

    回到龙腾时，龙永泰等候多时了。“你看，你叫我来，你却不在，等半个小时。”
王云龙笑脸赔不是：“龙哥息怒，要不叫位小姐给你消消火？”龙永泰手一挥：
“尽是些破烂，不稀罕要。”“龙书记眼眶高，有香雪一个，哪还稀罕我这里的丑
八怪。”王云龙不看龙永泰的脸色。龙永泰也不在乎王云龙说穿秘密，二人本来无
秘密可言：“你要我过来，是为听你烂侃？没正经事，走人了。”说完，起身要走。
王云龙问：“听说上边批了双龙大桥工程，马上上马？”“……”龙永泰不语不答。

    王云龙说：“云龙自认为这几年跟龙书记的关系走得很近，处得跟亲哥们儿似
的，所以我有话直说。云龙的买卖是开得挺多挺大，说实话，挣的都是零钱小钱，
我想挣大钱。双龙大桥工程我酝酿好久了，有心拿下，却苦于无贵人相助。话说回
来，钱不能一人挣，挣钱不能一人揣腰包花，你帮我拿下双龙大桥工程建设承包权，
我给你一千万！”

    龙永泰沉思半晌：“谁怕钱咬手？可钱多不好消化，咬人。弄不好，双规。你
妹妹会上敲钟了。我想走得更高，光有一篇报告文学远远不够，还要有经济实力往
上活动。双龙大桥我是不能出面的，更不能说话，这事难办。”

    “我参加公开竞标，你告诉我标底即可，剩下的我来运作。你现在告诉我，我
立马递给你金卡。”王云龙掏钥匙，打保险柜，从信封里倒出金卡。

    龙永泰右手食指蘸茶水在光滑明亮的桌面上迅速写了三个简单的字。王云龙歪
头看了，问：“1 ？郾8 亿？”龙永泰随手一抹，字迹消失，既没点头，也没摇头
：“我什么也不知道。”王云龙把金卡放进龙永泰的包里。

    龙永泰的手机响了，看是王美凤打来的，接了。“龙书记，我想告诉你一个事
儿，你儿子龙佳和我女儿晓旭还有两个同学，逃了两天课，泡网吧，这会影响学习
的，你好好说说龙佳，千万别动手打孩子。现在孩子都有叛逆心理，会起反作用的。”
“谢谢美凤，你不告诉我，我真不知道呢。”龙永泰说。“那我挂了。”王美凤挂
了手机。

    王美凤没跟晓旭发脾气，下楼上商店买了一瓶草莓罐头，一瓶沙丁鱼罐头，跟
女儿边吃边说起自己的童年、少年：“你姥爷、姥姥养育我们五个，家穷，没有好
衣服穿，勉强吃饱。我十五岁前，捡你几个舅舅的衣裳，上学来回走着走。家里供
不起五个孩子念，你大舅只念到小学四年就下地干活，你二舅初中没毕业，你三舅
不好好念，只有我和你老舅上的学多。上学晌午饭玉米面大饼子，作业本正面用完
使背面，因为艰苦，才更加珍惜学习。我的女儿秦晓旭，学习环境那么优越，却不
好好学习，浪费青春的黄金时光，没有知识没本领，将来怎么能成为对社会有用的
人才？妈妈不求你考清华考北大，给你过重的压力，但，却希望女儿健康成长……”

    “妈妈，我错了，再也不逃学了，一定努力刻苦学习……”晓旭的泪水顺着脸
颊流到嘴角。

    王美凤搂过晓旭，拥抱着：“乖闺女，不哭，你是妈妈的宝贝，怪妈妈工作忙，
关心你不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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