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一连三天的观察,韩冰峰都没有发现特别的异常,只有一个拾荒的老头儿引起
了韩冰峰的兴趣。老头儿是个秃头,每到繁华时刻,他拎着一个编织袋,围着大排
档不停地走动着,捡人们扔掉的矿泉水瓶子和铝制的易拉罐,然后坐到最旁边的空
闲座位上吸着烟,然而却有形形色色的男女来搭讪,互相交换点什么就急匆匆走开
了。
第三天晚上,韩冰峰来到了大排档,坐在离老头儿不远的阳伞下,要了几串烤
肉和一杯扎啤,默默地观察着。一个看似老板娘模样的女人来到老头儿旁边,互相
交换点什么,然后走开了。韩冰峰起身跟着这女人,女人走出不远,就被几个人请
上了一辆轿车。韩冰峰猜测,这老头儿肯定是警察放出的内线。第二天他在旅店送
来的小报上,看到这样的报道:“我市警方重拳出击,连续三天破获吸毒贩毒案件
七件。”韩冰峰暗笑道:“枝枝叶叶,小打小闹,治标不治本,每年破获的五千多
件毒品案子,这也算一件吗?”
后来的三天老头儿再没有出现,韩冰峰在大排档上听人说,他被人杀了,不知
是真是假。
连着几天韩冰峰无所事事。第七天傍晚,韩冰峰突然接到了支队长的电话,说
今晚有重大目标出现,让他必须如此如此。
吃过晚饭,韩冰峰一时也没有离开窗前,九点钟的时候,支队长交代的目标出
现了。这是一个男子,中等的个子,黑色T 恤衫,穿着一条迷彩的短裤,高腰旅游
鞋却系得很紧,肩背一个旅游包。朦胧的夜晚,他却戴着一副墨镜,显得与众不同。
只见他坐在一个很暗的阳伞下,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儿,一个俄罗斯女孩走过来,
和他耳语了几句。男子和俄罗斯女孩走进了酒店里面。
韩冰峰急忙出了房间,站在门口盯着对面酒店门前。半个小时后,男子从酒店
里走了出来,若无其事地顺街而行。韩冰峰不动声色地跟在后边。男子走过几条街,
拐进了一个僻静街口,一辆车从后边疾驰而来,停在男子的身边,下来两个蒙面人,
将男子硬往车里塞。说时迟那时快,韩冰峰毫不犹豫地几步冲了过去,三拳两脚把
那几个人打倒在地,拉起男子就跑。韩冰峰拉着男子左拐右拐地回到了自己房间。
稍作喘息后,那男子惊魂未定地看着韩冰峰,半天说:“你为什么要救我?”
韩冰峰笑笑问:“你要先回答我,那几个人为什么要劫持你?”男子说:“可
能是我的买卖抢了他们的财路。”
韩冰峰问:“你做的什么买卖?”
男子说:“是服装。”
韩冰峰哈哈大笑起来:“你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哪?”他指指窗外,“这满
大街都是做服装生意的,比你大的也有,比你小的也有,怎么偏偏就劫持你?”
男子问:“那你看我像做什么的?”
韩冰峰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做这个的吧?”韩冰峰说着摇了几下头。
男子默不做声,用疑惑的目光瞪着韩冰峰。
看着男子疑惑而警觉的样子,韩冰峰从背包里拿出一粒摇头丸扔过去:“你是
行家,看看我这货纯不纯?”
那男子接过来,用舌头舔了舔说:“上等货。”男子松了一口气说,“看来咱
们是同路人了?”然后故作老成地说,“你年纪轻轻,又这么帅气,怎么也干这个?”
他说着在脖子上做了一个砍头动作。
韩冰峰叹了一口气说:“搞了一个对象,没房,没车,没钱。”他把和肖丽娜
如何恋爱,自己如何囊中羞涩,添枝加叶讲了一遍,然后叹了一口气说,“你说,
怎么办,靠打工吗?”
那男子也笑了说:“既然这样,我也不瞒你了。”
韩冰峰给他起开了一瓶可乐,他大口地喝了一半,然后说:“我叫金东哲,朝
鲜族人,家是吉林图们市的,原来也是打工的。五年前,有一个和我打工的老乡辞
职后,突然暴富起来,原来是走上了走私毒品的黑道,于是我就眼热,也铤而走险
入了这道。不过我的货都是从朝鲜走私过来的,便宜得很,一开始是在本地小打小
闹,后来听说俄罗斯对冰毒、K 粉、摇头丸控制得不是那么太紧。你知道吗,在他
们国家虽然也叫毒品,但叫俱乐部毒品,休闲毒品,假日毒品,在一些娱乐场所、
酒吧、朋友聚会,吸这些是司空见惯的,所以价格比我们这里要高出几十倍。可海
洛因就不行了,他们管制很严,所以价格又比我们这里低出几十倍,这样一进一出
就是一本万利了。”金东哲说着喝光罐里的可乐说:“不过也不是闹着玩的,万一
掉脚(被抓),这辈子也完了。”
韩冰峰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干啥没有风险啊。”
金东哲高兴地说:“好,你既然铁了心,就跟着我干吧,你有多少货?”
韩冰峰故作诡秘地说:“现在我带来两千克,至于以后嘛,那看对方的情况再
定。”
金东哲大吃一惊说:“好家伙,你知道吗?走私五十克以上就够死刑了,你第
一次入道就这么厉害!”接着他又说,“看今晚你舍身救我一命的分儿上,我帮你
发这笔大财,过几天我让你开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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