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月。

    这天王晓聪接到通知：厂里派他到外地去学习培训。这种培训，是一种常规培
训，即每个刚参加工作的新同志都要学习培训半月以上。

    王晓聪很快收拾了行李。临出门时，同一层楼住的李正说：“你把房间钥匙给
我吧，正好我有一个老乡今天要过来，借你的房间住住。”

    王晓聪爽快地把钥匙给了他。

    当天晚上，王晓聪便赶到了省城的培训中心。因为厂里出差报销的标准很低，
他只得辗转了好几个地方，最后找了一家简陋的私人旅馆住下。

    旅馆房间确实太差了，特别是卫生间更糟糕，里面的墙皮一块一块地脱落下来，
看上去十分难看。洗过澡，睡在有些霉味的床上，王晓聪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到了下半夜，他刚刚合上眼睛。迷迷糊糊中，突然，一个女人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借助房间里的暗淡光线，王晓聪看见女人长着一张如满月般的面孔，她一头长发披
在肩上，但五官模糊看不清楚。

    “你怎么把我抛下，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女人的声音有些嘶哑。

    王晓聪再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他挣扎着想坐起身子，但感到浑身绵软无
力。

    “你不要动，我来扶你好了。”女人说着来到王晓聪身边，并扶住了他的左臂。

    “啊！”王晓聪大叫一声，突然醒了过来。

    房间里空空荡荡，并无女人的影子，但王晓聪感到自己的左臂剧痛无比。

    在省城勉强学习了三天后，因为左臂一直疼痛，到医院也查不出病因，王晓聪
只好提前回到了单位。

    从李正处拿到钥匙，回到自己的宿舍，一进门，王晓聪便有些生气：李正的老
乡把房间搞得乱七八糟，地上脏乱不说，墙壁上还画了些东西在上面。他忍住心里
的不快，把房间打扫了，但墙上的画怎么也擦不掉，特别是靠近床头的地方，雪白
的墙壁上画了一个美女的头像。

    美女面如满月，杏眼桃腮，樱桃小嘴，如果从绘画的角度来说，这确实是一幅
不错的肖像画。但王晓聪心里很是不快，他把李正找来，李正看了也有些尴尬，他
告诉王晓聪：那个老乡是搞绘画和摄影的，他在这里只睡了一夜就走了。

    “我帮你把墙壁粉刷一下吧。”李正说。

    “算了，等我手臂好了，我自己刷。”王晓聪说。他决定以后不再与李正他们
来往了。

    这天晚上，王晓聪睡得出奇的香甜，在睡梦中，他还做了一个甜美的好梦：一
个漂亮的女人爱上他，并和他步入了结婚的礼堂。正当两人缠缠绵绵的时候，好梦
突然醒了。

    “唉。”王晓聪兴犹未尽地叹了一口长气。拉亮电灯，他对着床头的美女头像
足足看了一分钟，看着看着，他突然觉得梦里的女人和墙上的美女十分相像。

    要是这美女是真的就好了！王晓聪抚摸着美女头像，心里一下觉得空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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