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给甘维名送去四千块钱之后没过几天，甘维名就打电话到范畴的办公室：“范
主任，我写了一篇贯彻落实龙书记‘紧急会议' 的稿子，想请老弟帮我看看。”
“甘主任，您老人家拿小弟我开玩笑吧？在我们车集，谁不晓得您是我们镇的
大手笔，您写的文章谁还敢改一个字呀？”
“范老弟，你就别推辞了吧，我请你帮我看可不是看文章本身，主要是想请你
看看合不合龙书记的口味。”
“甘主任，如果连您老人家都猜摸不了龙书记的心思，我们就更找不到东南西
北了！”范畴认定甘维名请他帮着改稿是耍弄他：你这个老狐狸，龙舟上任不到一
个月，你就利用车集中学体制改革当“如意”，搔痒了镇太爷的心窝窝，把龙舟摁
在中学里整整一个星期，讨了龙舟的欢心，现在跟我玩这小把戏，我才不上你这个
当呢。你既然跟我玩心眼，我也不点破。
“范主任，跟你说句心里话吧，我都是五十出头了，还能干几天，不过是替我
们单位的年轻人着想，我要是不拿出积极的态度来，田苹迟到的事情恐怕……”
“甘主任，你老人家爱护人才的美德让小弟我敬佩，可龙书记那天不是说得清
清楚楚了，他的火可不是冲人家田记者发的呀。”
“我可不这样想。龙书记如果不想处理田记者的话，他就不会开会了，更不会
说那几句话了。他越是那样说，越是要求我们认真处理她。范主任，田苹可是你介
绍到电视台的哟，她的事情你可得好好帮帮呀！”
“有你老人家关心就够了。”
“这哪是我甘维名关心得了的，田苹的事情，恐怕只有请你老弟出来周旋才能
成功哟。”最先接到甘维名电话的时候，范畴的心理准备不够，跟着甘维名的思路
跑了半天，弄明白甘维名的目的后，便向甘维名提出了交换的条件：“哦，对了，
昨天龙书记给我下了一项任务，要我在车集中学改制之前，把徐金凤的爱人调出来。
我想来想去，只能请你老人家帮忙了，你下属单位多，随便给他找个地方，给口饭
吃吃就行了。”
“范主任，这可是件大事哟，你给我出了大难题了！”
“你要是为难，我就如实向龙书记汇报，请他再安排其他人……”
“别，别，别，范主任，我可没说不办呀。”
“那……那我明天就让他们把报告给您老人家送过去了。”
“是不是太急了？你总得让我跟我们委员会里的人通通气吧！”
“我听龙书记的口气好像很急。”
“既然是这样，那……那就先把报告送过来。”
得到这个消息的徐金凤，显得很兴奋，感激的话说了一大堆。范畴连忙给她泼
冷水：“你先不要谢我，事情只不过才开了个好头，能不能成功还不一定呢！”
“你不是跟甘主任说好了吗？”
“是呀，可……我听人说，我们这位甘大人只认钱不认人，四千块钱才能在文
管委挂个号，六千块钱跨进门去的是边远乡村，八千块钱在车集……”范畴怕她没
听，略微大了点声音：“你不要误解我的意思，我不过是想让你们有个思想准备，
至于钱的事情，还是我……来想办法吧。”
不到一个小时，徐金凤便将一只信封塞到他办公室写字台的抽屉里。范畴推让
不收，徐金凤急了，话里带着哭腔说：“晓兵都这么大岁数了，哪还能天天往乡里
跑呀，就是有再大的困难，也得想想法子再给你凑上四千块钱呀。”
徐金凤走后，范畴立即给田苹打了电话：“你最近是不是把滕书美约上来，让
她跟你一起，再送四千块钱给甘维名。‘30、35’工程快收了，你得逼着甘老头子
推荐你才行呀！”
“你怎么总是要让滕书美跟我一起去呀，是不是怕我吞下你这几千块钱呀！”
“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保险。你可不要忘了，滕书美是你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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